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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
天啟城外,皇帝的話音落地,四下裡靜得落針可聞。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死寂。風停了,旌旗垂落,連戰馬的蹄子都不敢刨地。
不管是那些敢抬頭的,還是那些縮著脖子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釘在龍輦上那道玄色身影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蕭瑟幾人更是心頭劇震。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皇帝或許會推脫給白起,說那是武安君擅作主張;
或許會找藉口遮掩,說是為了震懾宵小;
甚至可能當場動怒,治蕭淩塵一個大不敬之罪。
可誰也沒料到。
他竟如此乾脆。
明晃晃地認了。
認了自己下令殺百萬生民,認了滅扶桑一族,認了那片土地血流成河。
寂靜中,皇帝的目光緩緩掃向蕭淩塵。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忽然,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弄:
「琅琊王,你當朕不敢認?」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還是覺得朕會怕?」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這些話刻進天地間:
「怕史書上留個『暴君』名聲?」
「怕那百萬冤魂夜裡來找朕索命?」
話音剛落,他猛地從龍輦上站起!
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玄色的身影立在天地之間,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他開口,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四野都在顫抖:
「朕告訴天下人——」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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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在曠野上迴蕩,久久不息。
「就算扶桑百萬惡鬼日夜纏著朕,就算千古罵名壓頂,朕也絕不會認這個錯!」
他眼神灼灼,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掃過那些垂著頭的文武百官,掃過那些麵色蒼白的琅琊軍,掃過蕭淩塵,掃過葉嘯鷹,掃過蕭瑟,掃過雷無桀。
「朕這一生或許有錯,或許有很多事世人看不懂。」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沉,像是從地底傳來的:
「但滅扶桑一族,是朕這輩子最清醒、最果斷的決定!」
最後幾個字砸得又重又狠,砸得人心頭劇震:
「朕不怕,更不悔!」
風卷著皇帝的笑聲,像帶著冰碴的刀子刮過四野,颳得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蕭淩塵望著龍輦上那道挺拔的身影,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直衝天靈蓋。
他的喉嚨乾澀得發疼,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才擠出聲音。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
「你……」
他頓了頓,死死盯著皇帝:
「就不怕天下人知道你屠戮百萬,群起而反嗎?」
「哈哈哈哈——」
皇帝的笑聲陡然炸開!
那笑聲震得周遭旌旗獵獵作響,震得眾人耳膜發顫,震得蕭淩塵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抬眼掃過四野,那眼神裡滿是嘲弄,滿是睥睨,滿是不可一世的霸氣:
「反?」
他頓了頓,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卻像三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你覺得他們敢?」
這話一出,眾人心頭狠狠一震。
竟無人敢接話。
皇帝的聲音驟然轉冷,像淬了毒的冰錐,一字一句,刺進每個人心裡:
「琅琊王,你帶著數萬琅琊軍逼宮,口口聲聲清君側,說白了就是謀反。」
他頓了頓,那目光像刀一樣掃過蕭淩塵:
「可你反了又如何?」
他鳳眸一挑,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那目光所到之處,人人垂首,無人敢迎。
他的語氣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帶著碾壓一切的、不容置疑的霸氣:
「隻要朕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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