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透著邪性,少議論為妙。反正咱們這趟帶的不是絲,操心不著。”
淩薇不動聲色地聽著,夾了一筷子青菜。
絲價異常,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府庫黴絲,壓價收新絲……這中間的利益輸送,恐怕不小。
另一桌,幾個腳夫模樣的漢子正在抱怨漕運:“……這趟差事真不是人乾的,說是運糧,半道上硬被卡了三天,說是查什麼私貨,我看就是想要孝敬!”
“哪段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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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哪,快到雲澤那段水路唄,卡子是新設的,凶得很。”
“雲澤?那是馮知府的地盤吧?他手底下的人,也這麼……”
話題很快又轉到其他閒事上。
淩薇默默記下:雲澤附近水路,新設卡口,查驗嚴格?是正常防盜,還是另有所圖?
正聽著,驛館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衙役打扮的人簇擁著一個穿著青色官袍、三十來歲、麵白微須的官員走了進來。
驛丞連忙迎上,點頭哈腰:“哎呀,田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上座!”
那田大人神色倨傲,掃了一眼嘈雜的大堂,皺了皺眉:“可有清淨雅間?”
“有有有,您這邊請!”驛丞連忙引著往樓上走。
淩薇目光在那田大人身上停留一瞬。
青色官袍,七品縣令服色。
能在這繁忙驛站讓驛丞如此巴結,看來不是普通縣令。
她低聲對旁邊的趙野道:“打聽一下,這位田大人是什麼來路。”
趙野會意,悄然離席。
不多時,趙野回來,低聲道:“爺,打聽清楚了。是雲澤府下屬淮陵縣的知縣,田文德。據說……是馮知府的內侄婿。常往來這條道,替馮知府‘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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