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的決絕。
王康聽罷,心中激蕩,程昱之論,深合他意,甚至更為狠辣透徹!他霍然起身,對著程昱深深一揖:“程公高論,振聾發聵!康雖不才,亦知大廈將傾,匹夫有責!今於陳留西境,聚鄉勇,練強兵,建營壘,積糧秣,所求者,不過是在這亂世洪流中,為一方百姓掙得一線生機,為自己與追隨者搏一個立足之地!然康自知,智謀短淺,視野有限,獨木難支!程公大才,洞察古今,運籌帷幄!康鬥膽,懇請程公出山相助!願拜程公為軍師,總攬機宜,共謀大業!康必以師禮待之,言聽計從,絕不相負!”他言辭懇切,目光灼灼,將招攬之意徹底挑明。
廳內一片寂靜。典韋屏住呼吸,王禰手心冒汗。程昱端坐不動,濃眉下的雙眸深邃如淵,審視著眼前這位言辭激昂、目光堅定的少年司馬。時間仿佛過了許久。
“嗬嗬…”程昱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打破了沉默,“王司馬少年英雄,誌存高遠,程昱佩服。然…”他話鋒一轉,“程昱一介山野村夫,疏懶已久,恐難當重任。且…”他目光如電,直視王康,“司馬誌向可嘉,根基初立,然欲在這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中行船,僅憑陳留一隅,數百之兵,尚顯單薄。程昱縱有微末之才,亦需明主雄基,方得施展。”
這是婉拒!但話語中並非全無餘地,而是點出了王康目前“根基尚淺”的現狀,更像是一種考驗。
王康心念電轉,程昱的顧慮和驕傲都在情理之中。要讓這等大才真心歸附,空口許諾無用,必須拿出足以讓他信服的實力和魄力!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迎上程昱的審視,斬釘截鐵地說道:“程公所言,乃是實情!根基淺薄,確為康之短處!然,寶劍鋒自磨礪出!康欲向程公借一月之期,以證吾誌與吾能!”
“哦?如何借法?”程昱眼中精光一閃。
“康聞東阿境內,巨野澤畔,匪患猖獗,為禍甚烈!康願提本部六百銳卒,一月之內,必為東阿父老,蕩平此獠!犁庭掃穴,還此地安寧!”王康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若康僥幸功成,則請程公屈尊,出山相助!若康力有不逮,或逾期未成,則康無顏再擾程公清修,即刻引兵退回陳留,他日若有所成,再聆程公教誨!程公…可敢與康擊掌為誓?”
“一月?蕩平東阿群匪?”程昱濃眉緊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王康。東阿匪情複雜,幾股悍匪盤踞水澤山林,狡兔三窟,官軍屢剿無功。這少年竟敢誇此海口?是年少輕狂?還是真有倚仗?
廳內氣氛驟然緊張。典韋握戟的手緊了又緊。王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程昱緩緩起身,高大的身軀帶來強大的壓迫感。他踱步至王康麵前,兩人距離不過數尺。他仔細打量著王康年輕卻堅毅的臉龐,那眼中燃燒的不是魯莽的火焰,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自信與決絕。
“王司馬,”程昱的聲音低沉而緩慢,“軍中無戲言。”
“天地可鑒,日月共證!”王康目光毫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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