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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配”
梅子驕笑著閉了眼：“邵幽之......不要騙自己了......”
離開山腰庭院的時候，我的手莫名有些顫抖，我竭力握住自己的腕子，想要平息這份顫抖。
可惜到了最後，也還是沒能如願。
......
夏至的生產之日，是在來年的春三月。
三月一這日，晨起下了一場春雨。
漫山的老竹根下，皆冒出一顆顆新鮮油綠的小筍頭，長勢分外喜人，情態十分可愛。
夏至如今月份太大，就連趴在窗台上看雨後春筍，也得一隻手托著腰，一隻手扶著肚子，才能站立的住。
我左手端著一個木盆，右手捏著一雙筷子，一邊攪合盆裡的肉餡兒，一邊衝著夏至的背影嚷嚷。
“你披個衣裳再看雨，這麼大的雨，寒氣肯定重，這時候再風寒了，可沒有大夫敢給你用藥”
夏至對我的話充耳不聞，仍是穿一件蝴蝶蘭色的單衫，連個披帛也不願添。
我惱了，將手裡的木盆砸在桌上，兩步上前就將人抓回了屋內。
“不聽話是不是？”
夏至鬱鬱的回過頭來看我，神色呆滯，帶著些疑惑。
她喃喃道：“夫君”
我拉著她坐在屋內的小客榻上，順手找了一件自己的外衫給她罩上。
“嗯？怎麼了？”
夏至穿著那件明顯寬了許多的外衫，依依問了一句。
“夫君總問我，喜不喜歡夫君，那夫君......喜歡我嗎？”
我樂了：“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我若不喜歡你，你又哪裡來的身孕呢？”
夏至低下頭，十分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又問。
“那夫君喜歡我什麼呢？”
她這樣問著，目光認真而執拗。
我聽了這話，亦有一瞬的怔愣。
是啊，我喜歡夏至什麼呢？
思來想去之間，我便錯過了回答這話的時機。
夏至皺了眉頭，忽而伸手握住我的手。
“夫君是喜歡，我喜歡夫君吧？”
我眨眨眼，剛要張嘴，就被夏至堵了回去。
她道：“夫君是喜歡夏夏是個傻子，還是喜歡夏夏，傻到隻能喜歡夫君？”
她這話說的太繞，仿佛自己也覺得哪裡不對，於是她頓了頓，低頭捂住肚子，自言自語道。
“我有了孩子，夫君歡喜，是因為......這是夫君的孩子，無論從這個孩子從誰的肚子裡生出來，隻要是夫君的孩子，夫君都會歡喜的”
“夫君喜歡我，也隻是因為，我喜歡夫君而已吧”
夏至說著說著，便停下了摸肚子的手，又抬眼看向我。
“我喜歡夫君的臉，喜歡夫君的聲音，喜歡夫君的手，喜歡夫君給我做吃的，喜歡夫君給我寫情信，那夫君呢？夫君究竟喜歡我什麼呢？”
我聞言眯了眼，雙手摟住夏至的肩頭。
“誰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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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搖頭，隻用疑惑堅定的神情問我。
“夫君，你究竟喜歡夏夏什麼呢？世上的女人都可以懷孩子，不單隻有夏夏可以，世上的女人也都可以陪夫君歸隱竹林，也不單隻有夏夏可以，夫君......你為什麼要讓我有孕呢？又是為什麼，要讓我陪你歸隱竹林呢？”
“你都沒有問過，我想不想有孕，你也沒有問過，我想不想陪你歸隱竹林，你為什麼不問我呢？是因為我隻是個好糊弄的傻子嗎？”
我聞言緘默一瞬，不知為何，夏至的問話竟讓我喉中乾渴起來。
我抓著她肩頭的手緩緩收緊，隻問。
“夏夏，是誰跟你說了這些話？你為什麼要說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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