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湯
小宮娥走後，我將手裡挑出來的幾本折子遞到焦鴻銘手裡。
“我批了請安折子和報氣候的折子，另有請餉和請調令的折子還沒有定，你此刻定吧”
焦鴻銘靠著美人榻，看著我伸出的手，忽而傾身往前了一步，扯著我的腕子就將我拉入了懷裡。
他將額頭貼在我胸口，喃喃道。
“你在真好”
我笑了一聲，伸出一指抵住他額頭，將他推離了我懷裡。
“哪裡好？”
焦鴻銘彎著眼睛:“就是覺得......有人靠了”
“從前便沒人靠麼？”
“沒有呢”
“你教的學生，養的小白臉，竟沒有一個能幫襯你的？”
焦鴻銘聽了這話略微一愣，忽而有些急切的摟緊了擱在我腰間的手。
他這廂一勒，我倆的臉便貼在了一處。
這距離太近了，不知怎的，我後腦竟微微麻了一下。
“別......”
焦鴻銘用自己的鼻尖兒蹭了蹭我的鼻尖兒。
“別什麼？”
我咽了口唾沫，後背炸起一層汗毛。
從前我同焦鴻銘之間，從來沒有這般親密過，那夜他剖白心意之後，我腦子裡皆是這個人的好。
於是心中一熱，便回了一個好字。
可如今......
可如今這樣當麵鑼對麵鼓的同他坐著，我竟莫名害臊起來，就仿佛前些日子摁著人在龍床上胡來的，又不是我了一樣。
焦鴻銘眯著眼看我，見我有些後退的意思，又一把提住我後頸，逼著我同他大眼瞪小眼。
“躲什麼？”
我不顧臉頰發燙，話趕話的道。
“躲狗”
焦鴻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你可躲不了了，據我所知，這狗是個賴皮狗，沾上了就甩不脫了”
我拿他這個無賴樣子沒有辦法，隻好將折子搡到他懷裡:“趕緊批了了事，一會兒你學生......”
話音未落，穿著朝服戴著烏紗的蔣明英，便言出法隨的從廊簷下走了出來。
我被嚇了一跳，連忙推了焦鴻銘一把，從他腿上坐了起來。
蔣明英這個小吏，我從前接觸不多，隻曉得這孩子是窮苦出身，科考出來後，極得焦鴻銘器重，於是便一路提拔他到今天。
蔣明英不笑的時候，那一臉冷淡肅殺的模樣，很似焦鴻銘年輕的時候。
青年走到了焦鴻銘跟前，一副沒看見我的樣子，對著焦鴻銘拱手道。
“陛下”
焦鴻銘一隻手還勾扯在我腰帶上，他也不管此刻有沒有外人，一雙眼睛仍還是盯著我，笑道。
“桌上那些都是批過的，另有這幾個......”焦鴻銘一邊說著，一邊從我手裡拿過了那幾本折子，又順手從桌案上拿了禦筆，隨意在折子上畫了畫。
“這幾個是軍機處的，你看著調劑，秦祿安請調的折子先留一留，等他著急了，自然會親自到勤政殿來回話”
焦鴻銘說的隨意，蔣明英看他的眼神卻帶著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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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張了張嘴，似乎是有話想說，可在焦鴻銘看了他一眼以後，他便默不作聲的將話咽了回去。
蔣明英走後，焦鴻銘又來纏我，我這廂剛應承了他會信他，如今自然推拒不得。
我臊紅著一張臉，任由焦鴻銘抱著我坐在美人榻上，時不時伸出手來戳我一下。
半晌後，我就被這廝戲弄了滿身汗，於是便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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