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上山吧
我笑，不說話。
他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道呢？
倘若他和秦祿安當中，真有一人是巨貪，那我當年就是拚著起內戰，也是要料理了他們的。
我緩緩閉上眼睛，聽著絳峰山上傳來的點點鳥鳴，絲絲清風，便覺自己仿佛又置身回了靈山。
我握住焦鴻銘的手，低聲道。
“等你老了，我帶你回靈山吧”
焦鴻銘側過身子，緊貼著我耳語。
“那裡有什麼？”
群山之下一片靜謐之聲，小船下的水聲若珠落江海，玉投清泉，這聲響極動聽，幾乎能與靈山上的竹葉滴露之聲相媲美。
“靈山上有許多竹子......還有藥師種的花......”
焦鴻銘靜了一瞬，隨即又笑出了聲。
“我想起來了，江湖上有傳言，說靈山蒼竹為裙，香花為頂，山上住了無數地煞修羅，專乾那取人性命的差事”
我閉著眼輕笑：“江湖上總有許多言過其實的傳言”
焦鴻銘抬手摸上我的眉心，又順著我的眉心，一路摸到了我的鼻梁，他一隻手撐著腦袋，整個人同我一起晃在水波裡。
“倒也沒有言過其實，你的那些殺手，其實也幫了我不少忙”
我這廂不動也不睜眼，隻任由他這樣旖旎的摸著我。
“卻怎麼說？”
“那時候西南的賊匪鬨的厲害，廣元府又是八王爺的封地，我這廂剛登位，根基還不穩定，實在鞭長莫及，隻好幾次下旨給八王爺，要他出兵剿匪，奈何王爺是個文人脾氣，剿匪剿的一塌糊塗不說，還白白折損了許多兵將”
我歎氣，翻身趴進了焦鴻銘懷裡。
“他就沒長那根同人惡鬥的筋”
焦鴻銘笑，伸手抱緊了我，一手扣在我後腦，一手摟在我腰間。
“是，你長了，你養的那些殺手個個狠辣凶悍，隻要是拿了朝廷的賞銀，隔日便能將土匪頭子的腦袋送進府衙，巡撫使來報的時候，隻說那江湖人將賊匪腦袋送來之時，腦袋上的臉皮還是熱的呢”
我埋在焦鴻銘心口一笑。
“那是，我養著他們，委實花了不少心血”
焦鴻銘挑眉：“你是花了不少賊贓吧？”
“嗯？”
焦鴻銘低頭輕輕摩挲著我的臉，又道。
“當年你登太子位之前，國庫失竊了一次......”
我哼笑：“你盯我盯的倒緊，這事兒你竟也查的到？”
“你覺得自己借了太子的皮，偷了東西，再一朝殺了他，便能人死債死，一應乾淨了嗎？”
“不然呢？”
焦鴻銘搖搖頭，笑著歎道：“自然是乾淨不了的，人可以死，但銀子卻死不了，你還是年輕啊，阿翡......”
說話間，小船已經飄過了河灣，我睜開眼便被漫山遍野的紅葉晃花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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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秋的紅葉，當真豔麗的驚心動魄。
山腳下的楓樹斜斜長出，碩大的紅葉冠罩住了河道上空。
我仰著臉，看著這些遮天蔽日的紅葉，仿佛整片晴空都被它燒紅了一般。
“從前倒真不知，京郊竟有這樣的絕景......”
焦鴻銘回身躺好，也賞起了這如火如荼的紅葉。
“嗯，是絕景，隻是這紅楓沒什麼壽數，豔上個三兩旬，也就敗了”
倏忽間，一片赤紅的楓葉隨著焦鴻銘的話從枝頭敗落下。
我心中一時不忍，隨即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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