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霧初散,晨曦微露,蘇桐立於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玉佩。那佩上繡著“納蘭府”三字,隱在紋路深處,若非細察,難以察覺。她眸光微沉,昨夜設局所布下的網,已悄然收緊。
禦書房外,林嬤嬤低聲稟報:“娘娘,尉遲將軍已在偏殿候著。”
蘇桐微微頷首,披上素色披帛,緩步而出。風中帶著寒意,她卻走得從容不迫。穿過長廊,步入偏殿,便見尉遲淩峰負手而立,神色冷峻。
“昨夜一切如計劃。”他開口,聲音低沉,“密探果然跟錯了方向,今早已被我手下拿下。”
蘇桐輕聲道:“辛苦將軍了。接下來的事,還需你配合。”
尉遲淩峰眉心微皺,語氣略顯凝重:“你真要讓皇帝親眼看到那份‘密信’?此舉雖能引蛇出洞,但若處置不當,反惹猜忌。”
“我自有分寸。”蘇桐目光堅定,“新政推行不易,朝堂之上暗流湧動。若不能借此事穩住局勢,日後隻會更難。”
尉遲淩峰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好,我會照你說的做。”
···
午後,禦花園內梅香浮動,假山後一處青石小徑上,一名宮女匆匆走過。她衣角沾著些許泥濘,神情略顯慌張,似是在躲避什麼。
不遠處,一名太監悄然尾隨其後,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正是皇後安插的眼線,這幾日一直暗中監視蘇桐與尉遲淩峰的往來。
那宮女繞過回廊,腳步一頓,似察覺身後有人,猛地加快步伐。可就在她轉角之際,忽覺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倒在地。
那太監正欲上前,卻被一道清亮嗓音喝止——
“何人在此鬼祟行事?”
數名禁軍侍衛從側門湧入,將那太監團團圍住。領頭之人正是林嬤嬤,她緩緩走近,目光一掃,落在那宮女袖中露出的一角玉佩上。
“果然是你。”林嬤嬤冷笑一聲,“竟敢擅闖禦苑,窺探貴妃行蹤,該當何罪?”
那宮女臉色驟變,掙紮道:“奴婢隻是迷了路……”
“迷路?”林嬤嬤冷哼,“那你身上的玉佩,又是從何處得來?”
宮女低頭一看,頓時麵色蒼白,慌忙伸手去捂,卻已然遲了。那枚繡有“納蘭府”家徽的玉佩,早已暴露在眾人眼前。
···
次日辰時,禦書房內燭火未熄,玄燁宸端坐案前,手中握著一封書信,神色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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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是從你書房拿來的?”他抬眸,看向立於階下的蘇桐。
“是。”蘇桐語氣溫和卻不卑不亢,“臣妾昨日故意將它置於案幾之上,果然引來了皇後的手下。”
皇帝手指輕叩桌麵,目光落在那信紙上。紙麵泛黃,墨跡深淺不一,乍看之下,確實像是尉遲淩峰親筆所寫。
“此信內容……你可知其中含義?”
“臣妾自然知曉。”蘇桐上前一步,指了指信末一處細微之處,“陛下請看,此處筆鋒轉折略顯生硬,不似將軍平日書寫習慣。再者,紙張質地粗糙,非宮中常用之物。”
玄燁宸沉吟片刻,終於道:“你想要朕如何處置?”
“臣妾不敢妄言。”蘇桐垂眸,“隻願陛下明察秋毫,勿使奸佞之徒有機可乘。”
皇帝望著她良久,終是輕歎一聲:“你總是步步為營。”
···
暮色漸濃,皇後寢殿內燭影搖曳,映得納蘭婉兮的臉龐忽明忽暗。她靜靜坐在鏡前,任由侍女為她卸下珠釵,麵上卻無半分笑意。
“事情敗露了。”她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起伏。
一旁的黑衣人跪伏於地,低聲道:“屬下未能取到原稿,反倒被擒一人。”
皇後輕笑一聲,眼底卻寒意凜然:“蘇桐,果然聰明。可惜,她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扳倒我?”
她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的禦書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她想玩,那本宮就陪她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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