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不是投石機,投石機的石彈沒這麼快,威力也沒這麼大。也不是床弩……
“第三輪!放——!”
城外又傳來吼聲。
又是兩聲巨響,兩道火舌。
這次守軍看清了:火舌噴出的地方,距離城牆至少一裡。在那個距離,他們的床弩根本夠不著。
“隱蔽!!”楊守義嘶聲大喊。
但已經晚了。
第三輪炮擊,兩枚鐵彈都打在城牆上。一枚擊中女牆,將那段牆垛整個掀飛,後麵的五個弩手連人帶弩被砸成肉泥。另一枚打在城牆中部,夯土牆體炸開一個大洞,露出裡麵的磚石結構。
城牆開始晃動。
“穩住!!”楊守義拔出劍,砍翻一個試圖逃跑的士兵,“誰敢退,這就是下場!”
可恐懼已經蔓延。
未知的攻擊方式,超遠的射程,恐怖的威力——這些加起來,足以擊垮大多數士兵的鬥誌。
城下,炮擊暫時停止。
不是結束,而是裝填需要時間。
霍去病站在炮陣後方,借著月光看著城牆上慌亂的火光和人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傳令陷陣營。”他說,“準備攻城。”
一千陷陣營重步兵已經列隊完畢。他們全身披掛雙層鐵甲,手持斬馬巨刀,背著巨盾。在他們身後,是三千輕步兵,扛著雲梯和撞木。
炮營的炮手們正在緊張地裝填第四輪。火藥倒入炮膛,木杵壓實,鐵彈放入,再壓實,插入引信……
整個過程需要一刻鐘。
而這一刻鐘,對城牆上的守軍來說,是煎熬。
他們不知道下一次攻擊什麼時候來,不知道會打在哪裡,不知道那種“雷神之器”到底是什麼。有人跪在地上祈禱,有人縮在垛口後瑟瑟發抖,隻有少數老兵還在軍官的嗬斥下堅守崗位。
子時正。
炮營的第四輪裝填完成。
“放!”
“轟——轟——!”
這次,一枚鐵彈再次擊中城門。已經嚴重變形的包鐵門板終於支撐不住,中間裂開一道縫隙。另一枚打在城牆缺口附近,擴大了那個洞。
“陷陣營——衝鋒!!”
重步兵開始前進。他們邁著沉重的步伐,扛著巨盾,衝向護城河。河上早已架起臨時浮橋——這是工程營在炮擊期間悄悄完成的。
城牆上的守軍終於反應過來。
“放箭!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下,大部分被巨盾擋住。陷陣營衝到城牆下,架起雲梯。輕步兵緊隨其後,開始攀爬。
真正的血戰,開始了。
楊守義親自守在城門樓,指揮守軍反擊。滾木礌石砸下,沸油澆下,金汁潑下……每時每刻都有人慘叫墜落。
但北疆軍的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更糟糕的是,城門處傳來可怕的撞擊聲——那是撞木在衝擊已經裂開的城門。
“頂住!用石頭堵門!”楊守義嘶吼。
士兵們搬來石料、沙袋,堆在門後。但每撞一次,城門就向內凸起一分,門後的堆積物被震得鬆動。
楊守義看著周圍越來越少的手下,看著城外黑暗中依舊在噴吐火舌的炮陣,忽然慘笑。
他明白了。
這不是他能守住的城。
但他還是拔出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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