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處,玄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周亞夫心中一凜,虛晃一槍逼退王煥,看向霍去病:“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霍去病淡淡道,“就是派了五千騎兵,帶著四十個炸藥包,去拜訪了一下你的大營。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炸開柵欄了。”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
城南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不是一聲,是連續不斷的爆炸聲,沉悶如滾雷,即便隔著數裡也能感受到地麵的震動。緊接著,衝天的火光騰起,將南方的夜空染成暗紅色。
周亞夫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聽出來了——那是火藥武器爆炸的聲音。北疆軍竟然把這種攻城利器,用在了野戰突襲中!
“將軍!!”一個渾身是血的親兵連滾爬爬衝過來,“大營……大營遇襲!雷火降世,柵欄全毀,馬廄著火,戰馬驚亂——”
話音未落,一支弩箭從黑暗中射來,貫穿了他的後心。
親兵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周亞夫握槍的手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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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完了。
城南大營是他最後的依仗,那三萬精銳是他守城的底氣。現在大營被襲,就算不全軍覆沒,短時間內也絕不可能入城支援。而城內……北疆軍已經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王煥。”周亞夫突然開口,聲音嘶啞,“你恨我,是嗎?”
王煥握刀的手一緊。
“我不恨將軍。”他說,“我恨這個世道。”
周亞夫笑了,笑得蒼涼。
他環顧四周:親兵隊已經死傷殆儘,北疆軍正從四麵圍攏。街道兩側的房頂上,弓弩手已經就位,冰冷的箭簇對準了他。
遠處,郡守府方向也傳來了喊殺聲——北疆軍的另一支部隊,已經抄近路直撲他的老巢。
“霍去病。”周亞夫轉向北疆主帥,“我若降,你待如何?”
“按王爺令:降者不殺,量才錄用。”
“若我不降呢?”
“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王爺會以將軍之禮葬你。”
周亞夫點點頭,又看向王煥:“我最後問你一次:跟我一起殺出去,還是留在這裡?”
王煥沉默良久,緩緩搖頭:“將軍,我兒子等著我給他報仇。”
“好。”周亞夫長槍一頓,“那今日,你我恩斷義絕。”
他突然調轉馬頭,不是衝向城門,而是衝向街道旁的一條小巷。
“攔住他!”霍去病下令。
弓弩齊發,但周亞夫的戰馬速度極快,衝入小巷的瞬間,他反手揮槍掃落了幾支箭矢,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王煥要追,被霍去病攔住。
“讓他走。”霍去病說,“他知道城內有密道。但沒關係……他逃不出真定。”
他抬頭看向郡守府方向,那裡的火光越來越亮。
“傳令各軍:控製四門,占領府庫、武庫、糧倉。降者不殺,頑抗者誅。天亮之前,我要真定府徹底易主。”
“是!”
霍去病又看向王煥:“王將軍,你隨我來。郡守府裡,應該還有些你想見的人。”
王煥一愣:“誰?”
“二皇子派來‘監軍’的幾位太監,還有那個管家之子的舅舅——他就在真定,任鹽鐵司副使。”
王煥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願為王爺效死!”
“起來。”霍去病策馬前行,“你的仇,今晚就能報一部分。至於剩下的……等拿下神京,我親自陪你去二皇子府上,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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