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糧船‘遇劫’，或者‘擱淺’。總之，保證江南糧價高到讓二皇子的殘兵吃不起飯。”
“還有鹽，還有鐵，還有布匹。”劉睿補充，“所有戰略物資，都要控製。讓二皇子有錢也買不到東西，有兵也養不活。”
他重新看向地圖：“至於軍事上，霍去病。”
“末將在。”
“你為主帥，率八萬主力南下，在黃河北岸布防。戰略就是之前議定的：以逸待勞，半渡而擊。等二皇子一半軍隊過了河，立刻發動總攻。不必全殲，擊潰即可，但要打疼他，打得他不敢回頭。”
“遵命！”
“陳滄瀾。”
“末將在。”
“你的水師封鎖黃河下遊，防止二皇子從海上逃跑。同時派分艦隊南下，襲擾江南沿海，製造恐慌，牽製江南兵力。”
“是！”
“韓猛。”
“末將在。”
“你帶三萬兵回北境，繼續協防黑狼部。攣鞮冒頓若敢再動，不必請示，直接打回去。但要記住——適可而止，不要深入草原。”
“明白！”
“公輸先生，墨先生。”劉睿看向兩位技術大家，“瘟疫防治就交給你們了。需要什麼藥材、什麼人手，儘管提。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可行的預防方案。”
墨離鄭重躬身：“墨離必竭儘全力。”
“王煥。”劉睿最後看向這位新降的將領。
“末將在。”
“你帶五千兵，駐守真定。任務隻有一個：確保新政繼續推行，確保河北穩定。若有宵小趁機作亂，格殺勿論。”
王煥單膝跪地：“末將用性命擔保，真定絕不會亂！”
一道道命令下達，一個個任務分配。
書房裡的氣氛從凝重逐漸轉向昂揚。
當最後一道命令下達完畢時，已是深夜。
劉睿走到書房中央，看著這些追隨自己多年的文武，看著這些即將奔赴各條戰線、承擔不同使命的同袍。
他緩緩開口：“我知道，有人會覺得這個決定太保守。為什麼不乘勝追擊，一舉定鼎天下？”
他頓了頓：“因為我要的，不是一個用鮮血和白骨堆起來的天下。我要的，是一個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貧有所依、難有所助的天下。而要建立這樣的天下，需要的不隻是武力，更是耐心，是智慧，是——對生命的敬畏。”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回蕩：“這場仗，我們會打贏。但贏之後呢？河北要重建，新政要推行，百姓要安撫，人才要培養……這些，都比打仗更難，更需要時間和精力。”
“所以，我們慢一點，穩一點。讓該腐爛的繼續腐爛，讓該新生的好好生長。”
劉睿舉起右手：“此戰之後，天下格局將定。但真正的征戰，才剛剛開始——那是與千年積弊的征戰，與人心中私欲的征戰，與這個腐爛世道的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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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諸君，可願隨我……去開創那個時代？”
沉默。
然後，霍去病第一個單膝跪地：“末將願往！”
趙千鈞深深一揖：“臣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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