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畫,還有那些莊園、店鋪的地契,全部裝車!立刻運進大內,交給王承恩,讓他入庫!一刻都不許耽擱!”
小祿子愣了愣,連忙應道:“都清點完了!金銀有三十多萬兩,還有東珠一百多顆,翡翠擺件二十多件,字畫裡還有唐寅的《山路鬆聲圖》……”
“別念了!趕緊去裝!”魏忠賢打斷他,語氣急切,“讓府裡的人都動起來,用黑布把箱子蓋嚴實,派咱家的心腹太監押送,路上不許停!誰要是敢私藏半分,咱家扒了他的皮!”
府裡瞬間忙亂起來。仆役們扛著沉甸甸的木箱,從庫房往馬車上搬,兩個壯實的仆役抬一個銀箱,壓得腰都彎了;太監們捧著錦盒,裡麵裝著珠寶古玩,腳步飛快卻不敢磕碰;十幾輛馬車很快排成一列,每輛車上都蓋著厚厚的黑布,隻露出沉甸甸的車輪印。小祿子騎著馬,在車隊最前麵,手裡拿著魏忠賢的令牌,大聲喊道:“都快點!耽誤了公公的事,小心你們的腦袋!”
看著車隊漸漸遠去,魏忠賢的心卻還是定不下來。送財物不夠!皇帝為他扛了這麼大的壓力,他得親自去謝恩,得讓皇帝知道,他魏忠賢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備馬!”魏忠賢轉身就往內院走,腳步急促,“咱家要進宮,求見陛下!”
“公公,”小祿子剛走回來,連忙攔住他,“陛下方才退朝,這會兒怕是在歇息……要不,等陛下醒了再去?”
“混賬!”魏忠賢眼睛一瞪,雖沒了往日的權勢,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還在,嚇得小祿子連忙跪下,“陛下為咱家的事勞心費力,咱家豈能因陛下歇息就怠慢?!快去通傳!就說罪奴魏忠賢,有十萬火急之事,懇請麵聖謝恩!”
他說著,快步走進內室,找了件洗得發白的青布太監服——那是他剛入宮時穿的樣式,摘掉了腰間的玉帶,連手腕上的銀鐲子都取了下來,隻留了個素銀小環。對著銅鏡一看,鏡裡的老人頭發花白,眼角下垂,哪還有半點“九千歲”的威風,活脫脫一個落魄的老太監。
“走吧。”魏忠賢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外麵的風一吹,他卻覺得心裡熱得發燙。小祿子早已備好了馬,是匹溫順的棗紅馬,魏忠賢翻身上馬時,差點摔下來,幸好小祿子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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