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處深山、隻求自保的小小山村？”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視趙明遠瞬間蒼白的臉，說出了那句足以讓任何南明官員膽寒的反諷：
“閣下與其在此威脅蘇某，不如……先憂心揚州安危吧。
若蘇某所料不差，揚州城下，此刻已是烽火連天了吧？
不知朝廷的‘王師’，此刻又在何處？”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趙明遠耳邊炸響！
揚州！
他離京時已有風聲，清軍主力正在向揚州運動，朝廷內部卻還在為是和是戰、誰主防務爭吵不休！
蘇俊朗怎麼會知道？
難道……他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還是說，這山野之人，對天下大勢的洞察，竟遠超南京城裡的袞袞諸公？
巨大的恐懼和羞憤攫住了趙明遠，他指著蘇俊朗，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再待下去，隻是自取其辱。
“你……你……好自為之！”
趙明遠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猛地一甩袖袍，對書辦和隨從吼道：
“我們走！”
一行人灰頭土臉，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開了議事堂，離開了楓樹坳。
望著他們狼狽遠去的背影，胡大刀啐了一口：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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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
徐明遠長歎一聲：
“如此一來，與南京朝廷，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後患無窮啊。”
石德厚和張鐵匠也麵露憂色。
蘇俊朗站在堂前，山風吹動他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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