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庇護,就還有轉機……
正想著,艙簾忽然掀開。
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
“顧山長,這是要去哪啊?”
顧允成臉色大變:“你們……你們是誰?!”
為首的黑衣人笑了,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錦衣衛北鎮撫司!
“奉靖海王令,請顧山長回去問話。”
顧允成渾身一軟,癱在艙板上。
黑衣人開始搜查。
很快,從他貼身衣物裡搜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麵是幾封密信。
其中一封,是倭國使者親筆寫的《聘約草案》,用的是漢文:
“……若複古書院能助日本‘撥亂反正’,恢複聖賢正道,驅逐西學異端。事成之後,日本願割讓朝鮮全境、台灣諸島予複古勢力,並歲貢白銀百萬兩,以酬大功。”
最後落款:日本國關白,豐臣秀吉。
字跡潦草,但那個鮮紅的“秀吉”花押,觸目驚心。
黑衣人笑了:“顧山長,通倭賣國,鐵證如山啊。”
顧允成麵如死灰。
十月二十,北京。
太和殿早朝,百官肅立。
蘇惟瑾出列,將一摞證物呈上:三家商號的賬目、走私貨物清單、顧允成與嚴世清的密信、還有那份《聘約草案》。
小皇帝朱載重看完,勃然大怒,當場摔了茶盞。
“通倭賣國!割讓疆土!他們好大的膽子!”
滿殿嘩然。
蘇惟瑾躬身道:“陛下,此案涉及江南士林、南京致仕官員、徽州商賈、倭國勢力,四股勾結,意圖顛覆新政,分裂疆土。臣請嚴懲不貸!”
“準!”
朱載重厲聲道,“凡涉事者,一律嚴辦!複古書院即刻查封,骨乾下獄。南京嚴世清,削去一切封贈,家產抄沒,流放三千裡。徽州三家商號,主犯斬立決,從犯充軍。至於倭國……”
他看向蘇惟瑾:“靖海王以為如何?”
蘇惟瑾道:“臣請命水師提督蘇惟山,率艦隊巡弋對馬海峽,威懾倭國。另,通告朝鮮國王,加強海防,凡有倭船靠近,一律擊沉。”
“好!”
朱載重點頭,“就這麼辦!”
退朝後,百官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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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年輕官員圍著蘇惟瑾,滿臉敬佩:“王爺此次雷霆手段,一舉掃清江南毒瘤,大快人心!”
蘇惟瑾卻擺擺手:“除惡務儘。傳令下去,江南各府州縣,凡與複古書院、三家商號有牽連的官員,一律徹查。該罷的罷,該抓的抓。”
“下官明白!”
蘇惟瑾走出宮門,秋陽正好。
陸鬆跟上來,低聲道:“王爺,顧允成已押入詔獄。他招供說,複古書院的背後……不止嚴世清和倭國。”
“哦?”
蘇惟瑾腳步一頓。
“他說,三個月前,有個‘西洋朋友’暗中資助書院,還提供了《複古新論》的‘新思路’。那人自稱……‘金雀花會’使者。”
蘇惟瑾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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