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討時政、擬寫方案。但需在學堂備案,不得違律聚眾。”
“若有可行之策,可直接遞到軍機處——我親自看。”
這話一出,滿場寂靜。
學生們本以為要挨訓,甚至被抓幾個典型,沒想到……
“王爺,”陳默小心翼翼問,“真能遞方案?”
“能。”蘇惟瑾點頭,“但得是像樣的方案,不是空話。”
“比如改革科舉,你得拿出具體的科目設置、考題樣例、選拔流程。”
“廢除賤籍,你得有安置辦法、過渡期限、財政預算。”
他最後說了句:“記住,罵人容易,做事難。想改變世界,先學會怎麼和這個世界打交道。”
說完,轉身上車走了。
學生們愣在原地,半晌,劉文彥撓撓頭:“那……咱們還鬨不鬨?”
“鬨什麼鬨!”一個老成些的學生拍他,“沒聽王爺說嗎?回去寫方案!”
人群哄然散了。
當晚,攝政王府書房。
長子蘇承誌(今年二十了,在工部當差)來請安,說起白天的事,滿臉佩服:“父親今日處置,真是恩威並施。”
“那些學生回去,肯定埋頭寫方案去了。”
蘇惟瑾卻搖頭:“承誌,你隻看到表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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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壓下了衝突,可矛盾還在。”蘇惟瑾走到窗前,望著外頭漸暗的天色,“他們這代人,生在太平年,長在新學堂,眼裡看的是世界地圖,心裡想的是自由平等。”
“我們這代人呢?從小讀的是聖賢書,想的是忠君愛國、安分守己。”
他轉身,看著兒子:“將來有一天,他們會覺得我們改革得太慢,妥協得太多。”
“他們會罵我們——罵我,罵費尚書,罵所有擋了他們路的人。”
蘇承誌愕然:“怎麼會?父親開創了這麼多新政……”
“正因為開創了,他們才會覺得不夠。”蘇惟瑾苦笑,“若天下一直是老樣子,他們反倒認命了。”
“可見過光的人,怎會甘心待在陰影裡?”
他拍拍兒子肩膀:“你們這代人,將來也會被你們的下一代罵。”
“曆史就是這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仗要打。”
蘇承誌似懂非懂。
正說著,陸鬆匆匆進來,臉色凝重:“王爺,格物大學那邊……出事了。”
“學生又鬨?”
“不是。”陸鬆壓低聲音,“劉文彥他們那個‘求實學社’,今晚第一次聚會,請了個講學的先生——是葡萄牙耶穌會的傳教士,叫安東尼奧。”
“這人在講學時,展示了……一幅畫。”
“什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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