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聽到有女人家說要和離的！」
她滿眼嘲諷，隻剩冷嗤：「公主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去宮中走了這麼一趟，怕是，不得不來接我們了吧？」
「我自問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公主隻需下馬誠心同我道歉，請我歸府，我這便去尋了青時，跟你一起回去！」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狼狽瘦削的身影，卻突然從一旁衝出。
蘇青時將蘇母一把往後拽去，聲音埋怨：「娘！你莫要胡說。」
他遙遙看向我。
一襲粗布衣衫鬆垮掛在身上，長滿青茬的臉上，是大大的黑眼圈和布滿紅血絲的眼。
再無往日半分風流倜儻模樣。
越過人群，我竟隱約從他那雙眼中看出幾分得意。
他竟也以為，我是來求他回府的！
於是，我輕輕笑了。
以前的我當真是瞎了眼麼？
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男人？
我揚起長鞭，馬兒拔腿長嘶，驚起四周混亂喧鬨。
「你、你竟敢嚇我們——」
「你就不怕我們青時再不回你那公主府！」
一聲啜泣刹時響起，沈柔如竟灰頭土臉地撲過來，朝我當街跪下：
「公主，您若要怪，便儘數怪到民女的頭上吧！」
「柔如從未想過要破壞您和青時哥哥的關係，不過是性命有虞，青時哥哥一時衝動才跑來尋我……您如願意收回那封和離書，便是讓柔如此刻死了，柔如也願意！」
她哭得我見猶憐，轉身就要往牆上撞去！
蘇青時忙將她摟入懷中，抱得極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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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你這又是何必？」
「柔如不過是個可憐女子……你就這麼容不得她嗎？」
哪怕事已至此，他眼中能難掩責怪。
仿佛我才是那十惡不赦之人！
我按著馬兒的腦袋，輕聲安撫，終是笑了：
「好啊，我可以同意不和離。」
蘇青時眼神微動，連忙起身：「此話當真？阿瑤，我……」
我淡淡打斷他：「但若我說，你們蘇家人想回公主府，必須先將沈柔如送回寧古塔，你們待如何？」
那一霎，蘇青時和沈柔如的臉色，同時大變！
沈柔如和蘇青時，同時陷入沉默。
蘇母更是直接拽過蘇青時的胳膊：「你還猶豫什麼！不過是一個罪女，你留她乾什麼？」
蘇青時沒說話。
沈柔如盯著蘇青時的背影，輕輕顫抖起來。
他的答案，似乎已經昭然若揭。
沈柔如嚇得癱坐在地，聲音訥訥：「青時哥哥——」
很快，兩行熱淚滾落，她小聲啜泣起來：「青時哥哥，柔如也不想耽誤你的前程和幸福，隻是，柔如更不想回到那苦寒之地，受儘磋磨！柔如倒不如，死了算了——」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突然起身，再次往牆上撞去！
而這一次，竟無人再攔她！
蘇青時低著頭，臉上表情晦暗，完全看不清神情。
眼睜睜看著那沈柔如額頭撞出一灘鮮紅的血，又眼睜睜看著蘇母大笑出聲，我終於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嘲諷至極的低笑：
「蘇青時，而今我終於明白。」
「你誰也不愛。」
「不過隻愛你自己。」
我攥緊馬繩，轉向欲走。
蘇母臉上笑容一僵，卻立刻朝我吼道：「等等——不是說要接我們回公主府？」
「阿瑤……」蘇青時更是急切地前行數步，一把拽住馬繩。
他仰頭看我，不發一言。
從頭到尾，都躲在他那個母親背後。
何其可笑。
這天下如此不重視女人，卻總讓女人衝鋒陷陣。
「阿瑤，我……現在便去收拾行李回公主府？」
他試探地望著我。
得來的回應，卻是我冷漠地推開了他的手：
「你今晚確實不用再流落街頭，有了住處。」
「不過——」
「不是公主府。」
話音落下，遠處有隊伍策馬趕來，統一身著大理寺辦案朝服，神色嚴肅。
一把長刀，頃刻間架上蘇青時的脖頸。
聲音冷漠至極：
「蘇大人，我們懷疑您與此前的嶺南貪汙一案有牽連。」
「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10
我用蘇青時的秘密，換來了父皇的一紙聖旨。
從此以後，我可自由婚配，不受任何人的束縛。
我想與成親便成，想離便離，哪怕是母妃和他，也無權乾涉。
隻因，蘇青時的這個秘密，父皇太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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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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