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而劇烈顫抖,高高舉起一份粘著三根染血雉雞翎、代表最緊急大勝捷報的赤色軍文卷軸!
“報——!!!丞相!大捷!先鋒軍大捷啊!”傳令兵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因為極度的疲憊和難以抑製的狂喜而尖銳嘶啞,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小沛……小沛攻克了!黃忠將軍、劉赬夫人……陣斬守將夏侯尚、夏侯傑!小沛城……已插上我軍旗幟!”
“……”
帳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近乎真空般的死寂。
時間仿佛凝固了。燭火的劈啪聲變得異常清晰。
關羽那雙幾乎總是微闔的丹鳳眼,驟然睜開,精光爆射,撫髯的手僵在半空,長髯被指尖無意識撚住也渾然不覺。張飛猛地瞪大了那雙環眼,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甚至下意識地伸出小蘿卜般粗的手指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連日行軍出現了幻聽。
呂布抱臂的姿態瞬間瓦解,他站直了身體,臉上那慣有的傲慢和譏誚如同冰麵般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驚愕、懷疑和一絲被挑戰的慍怒,他的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
張遼和馬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馬超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了半步。就連謀士荀攸,也忘了接下來的分析,微微張著嘴,怔在原地。
這消息太過震撼,太過突兀!從先鋒出發到捷報傳來,才過了幾天?那可是駐有五千曹軍精銳的小沛!守將夏侯尚是夏侯淵之侄,並非無能之輩!竟然……竟然就被那對幾乎被所有人私下裡認為“難當大任”的黃忠夫婦,以雷霆之勢攻克了?還陣斬了主副二將?這戰績,簡直輝煌得令人難以置信!
端坐於上的簡宇,在聽到“大捷”二字時,敲擊輿圖的指尖有極其短暫的一頓,但幾乎無人察覺。當傳令兵吼出完整的捷報內容時,他深邃的眼眸中,一絲早已預料卻又難掩欣慰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沒有像眾將那般失態,反而緩緩向後靠向椅背,嘴角開始向上彎曲,最終化為一陣洪亮、暢快、充滿了釋然與自豪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黃漢升!好一個劉夫人!孤就知道!孤就知道他們絕不會讓孤失望!這份捷報,勝過十萬雄兵!”
他笑聲響徹大帳,仿佛將連日來的沉悶壓力一掃而空。笑畢,他目光炯炯,如同實質般掃過帳中每一個尚處於石化或震驚狀態的將領臉上,故意將語速放慢,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度,問道:“如何?文遠,奉先,雲長,翼德,還有諸位……如今可還覺得,孤以黃忠夫婦為先鋒,是行險,是兒戲嗎?對這戰果,可還服氣?”
這一問,如同重錘,敲醒了震驚中的眾人,也敲在了某些人隱隱作痛的臉上。
張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張黑臉居然透出些紅暈,有些尷尬地用力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響,聲如洪鐘地嚷道:“服了!俺老張服了!這黃老漢……還有他那婆娘,真他娘的是這個!”
他翹起了大拇指,臉上滿是混不吝的佩服:“一刀兩鉤,就把夏侯家兩個小子給料理了?痛快!真是痛快!俺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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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緩緩將僵在半空的手放下,深吸一口氣,丹鳳眼中神色複雜,有驚訝,有審視,最終化為一絲真正的歎服,他沉聲道:“半日之內,攻克堅城,陣斬敵酋……黃將軍夫婦,確有萬夫不當之勇,關某……深感佩服。”
能讓心高氣傲的關羽說出“深感佩服”四字,已是極高的評價。
呂布臉色變幻不定,他冷哼一聲,將頭微微偏向一邊,避開簡宇的目光,語氣生硬地說道:“哼,不過是趁敵不備,僥幸得手罷了。”
但他緊握的拳頭和微微抽動的眼角,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顯然黃忠夫婦的表現遠遠超出了他“僥幸”的範疇,讓他那建立在絕對武力上的驕傲感受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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