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嘶啞卻異常決絕，如同發出最後的賭咒：
“我意已決！全軍出擊，踏平高柳關，血債血償！再有敢言退者——猶如此案！”
“砰！”他一刀狠狠劈在身旁一張擺放酒肉的矮幾上！堅實的木案應聲而裂，酒漿肉食濺了一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謹遵單於號令！”大多數首領被這決絕的氣勢所懾，或本就主戰，紛紛躬身應命。少數心存疑慮者，也隻能將話咽回肚子裡。
蹋頓緩緩閉上了眼睛，良久，才重新睜開。那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仿佛也黯淡了下去，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認命般的漠然。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那柄擦拭了一半的長刀，緩緩收入鞘中。動作依舊沉穩，但背影卻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寂與蒼涼。
金帳之外，濃霧正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散去，露出草原枯黃的本色和遠方連綿的陰山輪廓。嗚咽的號角聲開始在營地上空淒厲地響起，一聲接著一聲，傳遞著進軍和複仇的命令。龐大的烏桓主力營地在短暫的死寂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驟然沸騰起來，人喊馬嘶，一片忙亂。
樓班穿上衛士遞來的鎧甲，戴上鐵盔，手握刀柄，站在金帳門口，望著南方，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和一種虛妄的、自以為是的必勝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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