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拱手：“有勞子喬。你在成都，亦要萬事小心。”
兩人執手，相視無言。多年知交，此刻分別在即，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送走張鬆，簡宇與法正並馬回城。
法正已換上一身嶄新的深藍色官服，外罩墨色披風，騎在馬上腰背挺直，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神采。昨日簡宇已正式拜他為揚武將軍，參讚軍機，賜府邸一座，仆役百人，禮遇之隆，令人側目。
“孝直，”簡宇忽然開口，“你既已留長安，便是我麾下之臣。西川之事，還需你多費心。”
法正欠身：“正既投明主，自當竭儘全力。敢問秦公，下一步如何打算？”
簡宇勒住馬韁，望向西方。遠處終南山巒起伏，在秋日薄霧中若隱若現。
“秋後取漢中。”簡宇緩緩道，“張魯已遣使示好，然其心難測。本公已命徐晃、張合整兵五萬，屯於陳倉。待秋糧入庫，便兵發漢中。”
法正點頭：“漢中地勢險要，然張魯無能，麾下唯張衛、楊昂、楊任等將，皆非徐、張二位將軍之敵。且閻圃既已示好，或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但願如此。”簡宇道，“取漢中後，便南下葭萌關。孟達既允內應，關破不難。關破之後……”
他目光銳利如劍：“便可長驅直入，直取成都。”
法正沉吟：“劉璋雖暗弱，然益州畢竟地險民富，若死守，恐需時日。正有一計，或可速取益州。”
“哦？孝直請講。”
“劉璋麾下，文武不和，派係林立。”法正緩緩道，“黃權、王累等忠直之士，主張死戰；張鬆、孟達等識時務者，願歸明公；另有李嚴、費觀等，觀望風色。若公爺兵臨城下，可遣使入城，許以高官厚祿，分化其眾。再令張別駕在城內散布流言，動搖軍心。如此，成都必亂，劉璋必降。”
簡宇撫掌：“好計！此事便交由孝直謀劃。待取漢中後，本公親征益州，孝直隨軍參讚，如何？”
法正眼中閃過激動：“正求之不得！”
兩人一路談著軍機大事，已至秦公府。簡宇下馬，對法正道：“孝直新居已備妥，就在東城玄武巷。今日便搬過去吧，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法正深深一揖：“謝秦公厚待。正必鞠躬儘瘁，以報知遇之恩。”
目送法正離去，簡宇站在府門前，望著秋日晴空，心中豪情萬丈。
張鬆已回益州，法正留在身邊，孟達允為內應，西川之局，已布下大半。
接下來，便是漢中。
他轉身入府，腳步堅定有力。
王福跟在身後，低聲道：“公爺，荀攸、劉曄、賈詡三位先生已在書房等候。”
“好。”簡宇點頭，“請法正先生也來，一同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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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書房內，荀攸、劉曄、賈詡三人已候多時。簡宇入內，法正隨後而至。四人見禮畢，分賓主落座。
簡宇將張鬆來訪之事簡要說了一遍，末了道：“如今西川內應已備，漢中亦在掌握。秋後用兵，諸君以為如何？”
荀攸撫須道：“公爺，秋後用兵，正當時也。然有兩事需慮：其一，張魯是否真心歸順？其二，孟達是否真願內應？”
劉曄接口：“張魯之事，可遣使再探。孟達內應，需派人密往葭萌關聯絡，確認其心。”
賈詡緩緩道：“老臣以為，無論張魯、孟達真心假意，我軍都需做好強攻準備。漢中四塞之地，葭萌關一夫當關，非有萬全之策，不可輕動。”
法正此時開口：“三位先生所言極是。正有一策，可試孟達真偽。”
眾人看向他。
“正與孟達少時同窗，有密語相通。”法正道，“可遣一心腹，攜正親筆信與密語，潛入葭萌關見孟達。若孟達真願內應，必回信約定細節；若其詐降，必露馬腳。”
簡宇點頭：“此計可行。但遣何人前往？”
法正沉吟：“此人需膽大心細，通曉蜀地風土，且武藝高強，能潛入關隘。正舉一人——鄧芝，字伯苗，義陽新野人。現任尚書郎，其人機敏果敢，善言辭，通武藝，曾遊曆蜀地，熟悉地形。”
“鄧芝……”簡宇思索片刻，“可是鄧禹之後？”
“正是。”法正道，“鄧芝雖年輕，然有膽略，可當此任。”
簡宇拍板：“好，召鄧芝來見。此事機密，不可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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