棧門口開始有穿青短褂的漕幫人進出,手裡拎著油紙包,像是在傳遞消息。王忠拉了拉沈墨的袖子:“咱們該走了,再待下去容易被懷疑。晚上咱們去貨棧後院的蘆葦叢,看看那個隱蔽碼頭的位置。”
回到客棧,沈墨趁著王忠整理線索的間隙,從行囊裡掏出母親寫的紙條,就著油燈的光看——“墨兒,遇事別衝動,吃飽穿暖,娘等你回家。”字跡歪歪扭扭,卻像一股暖流湧進心裡。他想起張嬸做的棉鞋,李大哥的醬菜,心裡更堅定了:無論漕幫多凶,有多少官員勾結,他都要查清案子,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入夜後,兩人換上夜行的黑布衫,悄悄往貨棧後院走。後院牆外是片蘆葦叢,風一吹,蘆葦“沙沙”響,正好掩蓋他們的腳步聲。沈墨趴在蘆葦叢裡,借著月光往牆內看——裡麵果然有個河埠頭,停著兩艘烏篷船,幾個漕幫人正拿著燈籠在岸邊巡邏,燈籠上畫著個小小的船錨符號,和賬本上的一模一樣。
“初十那天,咱們就躲在這蘆葦叢裡,等漕幫的船來交貨,趁機拍下證據。”王忠在沈墨耳邊低語,手裡攥著個油紙包——裡麵是周大人給的“印泥紙”,能把看到的場景畫下來,當作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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