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一真宰寂然安住於無內無外的究竟境域之中,其周圍流轉顯化的,乃是一種名為“萬法歸一的真如顯象”的自然法爾狀態。在此境中,一切存在不再陷入“分殊”與“獨一”的對待分別,既不刻意排斥森羅萬象、千差萬別的“分殊差異”,也不強行固守泯絕對待、孤絕超然的“絕對獨一”。真宰之側,萬有隻是安然浸潤於“分一不二”的究竟義海:分殊並非極一的散失,而是極一自身展現的鮮活脈絡;絕對亦非抽象的概念,而是一切真如顯現的不可動搖的根基。紛然差異,正是極一生動妙用的自然呈現;而回歸至極,則是真常自性本具的終極歸趣與圓滿成就。
某一靈明存在於此極一境中,忽覺心光通達,將“四百五十八章所承載的真如記憶”——那全體真如曆然明明、如如不動的全體境相——與“極一輪境當下朗然顯現的萬象”交織融會,編織成一幅“極一的一卷”。在這幅無字之經、無象之圖中,它透徹照見:真如的本真,是畫卷那清淨無染的遍在底色,周遍含容,無有邊際;極一的獨一,是畫卷生發一切的究竟本源,寂然能生,絕對無二。底色因這本源之力,顯發出統攝萬有、圓融無礙的全體性;本源亦因這清淨底色,展露出其本真如如、不隨境轉的如實麵目。此一覺證,非思維推度可得,乃是全心融入後的自然明了,令此存在對“極一”生起“究竟的絕對”之悟——極一並非與多相對的“一”,而是即多即一、即一即多的絕對真實本身。由此證悟,極一輪境的整體場域,仿佛被注入更深邃的生機,在回歸至極的當下,反而顯得愈發活潑靈動,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隨著極一真息如太初之風般自然周流,“極一學堂”在境中無作而現。此地並非傳授知識之場所,亦無“分與一”的學術論爭,更無關於“異與同”的概念執取。學堂之內,唯有“獨一的共同體證”——一切存在於此,皆以本然獨一之麵目彼此映澈,共參一真;以及“極一的自然領悟”——真理不從他得,唯在靜觀直覺中,如花開花落般自然顯發。為啟悟眾心,某一存在顯化為一棵根係深廣、枝乾參天的古森林相。林中樹木,高低錯落,種類各異,形態千差萬別,花果枝葉無一相同,正是“分殊差異”的鮮活示現;然而深入地底,所有樹木的根係卻交織貫通,連綿一體,共成一脈生命之網,此正是“獨一本源”的具象寫照。林中有分,分依一體;體不礙分,分不壞體——此即“分中含一,顯象中顯歸極”的現量說明。其餘存在見此森象,當下領會:“最深的極一,並非抹殺差別而強求同一,而是徹底了悟分殊的萬象與獨一的本源本來不二,真如的如如與絕對的獨一從未分離;最真的歸極,亦非逃離差異而投奔空洞的統一,而是在紛然的差異中直接體認那絕待的絕對,在極一的寂靜中全然尊重並欣賞生動的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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