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寒意自李蓮花周身散發出來
他上前半步,幾乎與魏無羨並肩,眼神銳利如劍,直視江澄:“江宗主,請注意你的言辭!我與魏嬰之事,輪不到你來置喙!此地乃是祠堂,供奉先人英靈,你身為主家,出言如此不堪,豈非對先人大不敬?”
江澄本就滿心煩躁憋悶,被李蓮花這般毫不客氣地頂撞,更是火冒三丈,紫電瞬間纏繞上手臂,劈啪作響:“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江家祠堂指手畫腳?我與魏無羨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眼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
“夠了!”
魏無羨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伸手,輕輕按住了李蓮花下意識想要抬起的手腕,又轉頭看向江澄,眼神平靜無波,卻有一種讓江澄心頭莫名一悸的疏離
“江澄,”魏無羨語氣平淡,“我們隻是來拜祭一下師姐和江叔叔虞夫人,沒有別的意思,這就走”
他不想在這裡起衝突,尤其是在祠堂前
“走?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魏無羨,你當我蓮花塢是什麼地方?客棧嗎?!”江澄怒極,見魏無羨拉著李蓮花就要從他身邊走過,想也沒想,猛地伸手,狠狠推了魏無羨一把!
他這一推用了不小的力氣,又是猝不及防
魏無羨被他推得向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了祠堂的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蓮花臉色驟變,眼中寒光暴射,就要出手!
“花花!”魏無羨卻立刻出聲製止了他,聲音依舊平穩
他站穩身子,甚至沒有去看江澄,隻是抬手拂了拂被撞到的後背,仿佛隻是撣去了一點灰塵
他抬起頭,看向滿臉怒容、胸膛起伏不定的江澄,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隻有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以及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失望
“我們走吧”
他不再看江澄,隻對李蓮花輕聲說了一句,便徑直朝著祠堂外走去,步履平穩,仿佛剛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
李蓮花狠狠瞪了江澄一眼,強壓下心頭怒火,快步跟上魏無羨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尤其是魏無羨那副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甚至連爭吵都懶得爭吵的漠然姿態,江澄胸中那股無名邪火瞬間衝垮了理智!
“魏無羨!你給我站住!”江澄厲喝一聲,幾步追上,猛地伸出手,一把狠狠攥住了魏無羨的衣領,將他用力拽得轉過身來!
紫電在他另一隻手上劈啪作響,他雙目赤紅,死死瞪著魏無羨近在咫尺的、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聲音因為激動和某種更深沉的情緒而嘶啞顫抖:
“你告訴我!魏無羨!你告訴我!!當年……當年在不夜天……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十六年!你到底去了哪裡?!你現在回來……到底想乾什麼?!你說啊!!!”
壓抑了十六年的疑問、痛苦、悔恨、不甘……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隨著這一連串的質問,瘋狂地傾瀉而出!
他抓著魏無羨衣領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微微顫抖
魏無羨微微蹙眉,看著眼前這張因激動而扭曲、雙目赤紅的臉
李蓮花周身氣息驟然降至冰點,他一步上前,抬手便要扣向江澄抓著魏無羨衣領的手腕,聲音冰冷如鐵:“鬆手!”
然而,就在李蓮花指尖即將觸及江澄手腕的刹那,江澄的目光,卻猛地定格在了魏無羨被他扯得微微敞開的衣襟處
那裡,鎖骨下方,本應有一道當年在暮溪山留下的……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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