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火銃瞄準。趙虎臉色劇變——如此近距離,火銃幾乎必中!
千鈞一發之際,暗香閣前院突然傳來喧嘩,有人高喊:“走水了!前廳起火了!”
火勢迅速蔓延,濃煙滾滾。楊繼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混亂中,趙虎護著顧蓮舟撞開後牆,衝入小巷。身後傳來楊繼氣急敗壞的吼聲:“追!不能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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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格物大學堂正門
火把如林,映照著上千張憤怒的麵孔。蠟燭行會的人來了,不止他們——還有燈籠匠、燈油販、甚至一些靠夜間打更巡視為生的底層役夫。人群黑壓壓地堵在學堂門前,吼聲震天。
“砸了這些妖燈!”
“還我們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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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秉仁站在人群前,這次他身後多了幾個身穿綢衫、看似讀書人模樣的人,正低聲指點他說話。
“諸位!”王秉仁嘶聲喊道,“格物大學堂仗著朝廷撐腰,弄出這些妖燈,是要逼死我們這些手藝人!今日若不給個說法,我們就砸了這學堂,燒了那些妖器!”
人群騷動,開始向前推擠。守衛學堂的兵士隻有五十人,麵對上千民眾,顯得單薄無力。
林懷瑾站在學堂台階上,許長青與十幾名學子持木棍站在他身後。年輕人臉上有緊張,但無人後退。
“王會首!”林懷瑾提高聲音,“三日前我說得很清楚——格物大學堂願免費培訓,授新職銜,保你們生計。是你們自己不願來,今日反倒聚眾鬨事,是何道理?”
“培訓?”人群中有聲音譏諷,“讓我們這些做了幾十年蠟燭的老匠,去學什麼‘電’?笑話!我們就會做蠟燭,別的不會!”
“那就學!”林懷瑾斬釘截鐵,“我父親常說,這世上沒有學不會的手藝,隻有不願學的懶漢!電弧燈是大勢所趨,你們今日砸了它,明日還會有,後日全天下都會點亮!你們砸得完嗎?!”
這話激怒了人群:“小子猖狂!”“打他!”
石塊飛來,砸中林懷瑾額頭,血頓時流下。許長青急忙上前:“林兄!”
林懷瑾抹了把血,反而上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們打我,燈就會滅嗎?!不會!光已經點亮了,就再也不會熄滅!你們今日可以砸了這裡,但你們砸不碎一個道理——時代在變,不跟著變的人,就會被淘汰!”
他指著遠處那幾盞仍在發光的電弧燈:“那光,能讓孩子夜裡讀書不傷眼,能讓婦人夜行不怕黑,能讓商鋪多做兩個時辰生意!你們為了自己那點手藝,就要讓全京城的人繼續活在黑暗裡嗎?!”
人群中有片刻寂靜。有些人低下頭。
但王秉仁身後的“讀書人”低聲說了幾句,王秉仁又喊道:“別聽他妖言惑眾!這些官家子弟,哪懂我們百姓疾苦!砸!”
人群再次湧動,眼看就要衝破防線。
就在這時,街道儘頭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禁軍跑步入場,盔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為首者竟是宸親王朱載堃。
“本王看誰敢動!”朱載堃厲聲喝道,目光掃過人群,“聚眾衝擊朝廷學府,形同謀反!王秉仁,你可知罪?!”
王秉仁臉色慘白,但仍強撐:“殿下!我們是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朱載堃冷笑,“本王查過,蠟燭行會去年盈餘三萬兩,你王秉仁私吞一萬五千兩!你那些匠戶,有幾個真正活不下去的?!”
他展開一份賬冊:“這是行會內幾位老師傅聯名告發的證據——你克扣工錢、虛報成本、私賣行會庫存!今日鬨事,不過是想借機掩蓋你的貪腐!”
反轉來得太突然。人群中許多匠戶愣住,看向王秉仁的眼神變了。
“你……你血口噴人!”王秉仁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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