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嗓子眼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怕一開口,聲音裡的哽咽會打破妻子好不容易才重建起來的平靜。
窗外,風聲忽然大了一些。堂屋的木門被吹動,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像是有人在輕輕推門。曹山林抬起頭,望向門口。他仿佛看到林海正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把獵刀,腰間別著彈弓,用他稚嫩卻挺直的脊背,為他身後的母親和妹妹,撐起了一個無聲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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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火盆裡的炭火漸漸暗下去,化為一層灰白的餘燼。曹山林躺在炕上,一隻手還握著倪麗珍的手。她的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沉入了睡眠。而他卻毫無睡意,睜著眼睛,聽著窗外風穿過老榆樹的聲音。風把遠處山林的氣息送進窗縫,那是鬆脂、腐土和草木的濕潤味道,是他聞了十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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