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在更深處,更多的頭顱被發現,如同詭異的果實點綴在林木之間。而且,所有被發現的頭顱,都是人族士兵的,無一屬於妖族!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纏繞上每個士兵的心頭。隊伍中的竊竊私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呼吸聲。
由於搜索範圍隨著地形收窄,原本的三排梯隊被迫壓縮,漸漸變成了前後六排,人員變得更加密集。這種擁擠在某種程度上反而給了士兵們一些虛假的安全感,仿佛同伴的身體能阻擋未知的危險。
然而,就在這密集的隊伍緩緩深入,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尋找樹上可能出現的恐怖“裝飾品”時,黃風最先察覺到了環境的細微變化。
起風了?不,不是風。是一股若有若無、帶著淡淡腥甜氣味的血色迷霧,不知從何處悄然彌漫開來。初時極淡,混在原有的山嵐中難以分辨,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霧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鬱起來!
“停!全軍停止前進!”黃風心頭警鈴大作,厲聲高喝。
他的命令被層層傳遞下去,漫長的搜索線緩緩停了下來。但就這麼片刻功夫,那血色迷霧已然濃重到對麵不見人的地步!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暗紅色,連身旁同伴的麵容都變得模糊不清,隻能聽到彼此粗重而緊張的呼吸聲。
“叔,怎麼辦?撤退嗎?”青虎的聲音從近處傳來,帶著明顯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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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黃風立刻否定,“此時撤退,命令難以有效傳達,隊伍必亂!在如此濃霧中一旦發生混亂,自相踐踏之下,傷亡恐比遇敵更甚!”
他當機立斷,聲音穿透迷霧,儘可能清晰地傳向四周:“所有人聽令!原地結陣!前後左右相互靠攏,刀盾手在外,長槍手次之,弓弩手在內,結陣!,戒備四方!沒有命令,不得擅自移動,不得發出聲響!”
在黃風沉著的指揮下,恐慌的情緒被暫時壓製下去。訓練有素的士兵們開始依令行事,在一片血色的混沌中,努力靠攏同伴,組成一條帶型防禦陣地,兵刃向外,緊張地注視著周圍翻滾的、吞噬一切的血色濃霧。
他們就像落入了一張巨大而無形的蛛網,看不見敵人,聽不見異動,隻能在這片令人窒息的血色中,堅守待變,等待著未知的危險,或是……一線生機。黃風握緊了手中的鋼叉,神識嘗試向外延伸,卻依舊如同泥牛入海,被這詭異的血霧牢牢壓製。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在死寂的血霧中固守半個時辰,非但沒能等來轉機,反而讓不安與一種莫名的虛弱感在士兵間蔓延。不少人開始感到頭暈目眩,手腳發軟,那腥甜的血霧仿佛在悄然汲取他們的精力。
“不能等了!”青虎低吼,冰白的瞳孔在血霧中閃爍著焦躁的光芒,“必須撤!這霧有古怪!”
黃風臉色凝重地點頭:“結陣鏈,小步後撤,保持警戒!”
命令下達,漫長的隊伍開始如同一條受傷的巨蟒,緩緩向山下蠕動。士兵們緊密靠攏,試圖以集體的力量抵禦未知的危險。然而,更令人絕望的事情發生了——那血霧如同擁有生命般,緊緊跟隨著撤退的隊伍,甚至蔓延的速度更快!隊伍撤到哪裡,血霧就籠罩到哪裡,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隨著獵物的移動而收緊!
隨著山勢逐漸開闊,原本依托山體作為天然屏障的兩翼,徹底暴露了出來。
“啊——!”
“左邊!左邊有東西!”
“救我!”
淒厲的慘叫率先從隊伍的左翼爆發,緊接著右翼也傳來了兵刃交擊和垂死的哀嚎!血霧之中,看不見敵人從哪裡來,隻能聽到同伴的慘叫和某種利刃撕裂血肉、骨骼折斷的可怕聲響。鏈式陣型在側翼遭受攻擊的瞬間便宣告瓦解,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變陣!以伍為單位,結圓陣自保!加快速度下山!”青虎的怒吼和黃風的厲喝在混亂中響起,但此刻,完整的指揮體係已經崩潰,命令隻能傳達至他們附近有限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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