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首都無法留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生死懸於一線。李長生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幼年時父親教他練劍的身影，母親臨終前含淚的叮囑，家族覆滅那一夜衝天的火光……一切都在這毀滅之火麵前顯得如此渺小。然而，就在那火球距離他胸口僅剩不到三尺之時，識海深處那道一直模糊不清的誅仙劍影，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仿佛蘇醒的神隻，投來一道微弱卻堅定的警示光芒……
生死關頭，李長生的腦子反而異常清明。之前練拳時的感悟、煉化黑色礦石時的體會、甚至吸收陰珠時靈魂的悸動，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閃過——《混沌創始訣》講究“以肉身載氣血，以氣血禦靈力”，可他之前一直把肉身和氣血分開用，肉身用來抗打，氣血用來發力，從來沒想過兩者能完全融合。
“對了！是融合！”李長生突然眼前一亮，在火球即將砸到他的瞬間，猛地催動丹田的熱流，不再讓熱流隻在經脈裡走，而是讓它順著經脈流遍全身，鑽進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裡！
“嗡——”
熱流與肉身融合的瞬間，李長生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原本發麻的左腿瞬間恢複了力氣，左臂的傷口雖然還疼，卻不再影響動作。他的反應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一倍，眼前火球的軌跡都變得慢了下來，連火球表麵跳動的火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現在！”李長生猛地往旁邊一撲，不是直直地躲，而是借著熱流的推力，身體像張弓似的彈出去，同時用沒受傷的右臂護住頭臉。
“嘭！”
火球擦著他的後背砸在斷牆上，斷牆瞬間被炸開個大洞，碎石和火星飛濺，滾燙的碎石砸在李長生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後背的衣裳瞬間被燒出幾個大洞，皮膚也被燎起一片水泡。
但他沒時間管疼痛！在火球炸開的瞬間，他借著撲出去的慣性，像頭獵豹似的朝著攤主衝過去！攤主剛才激活符籙消耗了不少精血，此刻正站在原地喘氣，見李長生不僅沒被燒死，還衝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躲開火球符的攻擊？！”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李長生的聲音沙啞得像磨刀子，丹田的熱流全部彙聚到右拳，拳頭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帶著股撕裂空氣的風聲，朝著攤主的胸口砸去！
攤主嚇得魂飛魄散，想躲，可剛才噴了精血，身體還沒緩過來，隻能下意識地抬起胳膊去擋。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夜裡格外刺耳！攤主的胳膊像麵條似的被砸彎，拳頭餘勢不減，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噗——”攤主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似的飛出去，“嘭”的一聲撞在一棵老槐樹上，滑落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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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喘著粗氣，扶著樹乾慢慢站直，後背的疼痛讓他直咧嘴，可心裡卻異常痛快——剛才那一瞬間的頓悟，讓他對《混沌創始訣》的理解深了一層，以後再遇到類似的危險，他有把握能應對得更好。
他走到攤主身邊，踢了踢對方的身體，確認已經死透了，才蹲下身開始搜身。攤主的懷裡揣著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有二兩多銀子，還有幾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寫著些看不懂的符號，應該是跟人聯係的暗號。
最讓李長生在意的，是布包角落裡那張用過的火球符——符籙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原本橙紅色的符文變成了灰褐色，邊緣還帶著焦痕，摸上去冷冰冰的，再也沒有之前那種熾熱的感覺。
“這就是符籙...”李長生把符籙捏在手裡，心裡滿是好奇。他以前隻在典籍裡見過，今天還是第一次親手摸到。雖然這張符籙已經用過了，但上麵殘留的靈力波動，還是讓他對“符籙”這個東西有了直觀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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