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少數從移民船上帶來的家禽家畜)聲夾雜其中,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墾殖圖景。
傍晚,結束了一天勞作的人們,最大的慰藉便是回到自己那雖簡陋卻溫暖的家中。土坯房內,火炕散發的餘溫驅散春寒。何氏給懷中的孩子喂著熬爛的米糊,看著炕沿上丈夫留下的唯一遺物——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錢,眼中雖有哀傷,卻更多是對未來的期冀。孫大柱則興奮地向鄰居比劃著,如何在自家分到的草場上,用新學的法子挖引水溝,準備開春後圈養第一批山羊。
議事廳前的空地,則成了新夏的“精神廣場”。傍晚時分,常有人自發聚集於此。林阿水會在這裡,向新來的移民講述洪公的事跡和新夏的法規;識字的年輕人會借著篝火的光亮,磕磕絆絆地念誦福伯編寫的《新夏識字歌》;偶爾,趙鐵鷹會在此宣布重要事項(如新的開荒區域劃分),或由王石頭、李虎等匠頭發布招募令。那麵在暮色中依然飄揚的“夏”字旗,成為所有人心中不滅的燈塔。
洪天佑從赤岩走下,步入這初具規模的聚居區。腳下的碎石路雖不平整,卻已被踩踏得堅實。土坯牆的涼意透過布鞋傳來,帶著泥土特有的踏實感。他走過飄著飯香的公共食堂,看過倉庫門前清點物資的福伯,在鐵匠鋪外感受那灼熱的爐火氣息,最後停在那麵獵獵作響的“夏”字旗下。
他撫摸著議事廳粗糙但堅固的木柱,目光掃過那些在自家門前忙碌、臉上帶著滿足笑容的移民,掃過遠處田埂上奮力揮舞鋤頭的身影,掃過赤岩下這片由窩棚、土房、公共建築組成的、充滿生機的聚居地…
這裡沒有雕梁畫棟,沒有朱門高牆。有的隻是泥土、木頭、茅草、汗水與堅韌不拔的信念。但正是這最原始的堆積,卻構築了新夏最堅實的基礎,承載著“150畝田、500畝草場”的宏偉藍圖,孕育著“大洋洲日不落”的渺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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