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學、心理學理論的科班生嗎?
人家會不會在台下冷笑:“就這?無非是運氣好,碰上幾個本質不壞的學生罷了。”
或者更糟,會不會有人站起來質疑:“林老師,你這種過分強調興趣和遊戲化的方式,會不會削弱知識的係統性?對升學考試真的有益嗎?”
再或者,把他當成一個“問題學生回收站站長”,隻關心他怎麼對付刺頭,而忽略了他背後那些磕磕絆絆的摸索和無數個失眠的夜晚?
他感覺自己像個偶然挖到一塊狗頭金的淘金者,正在自家後院偷著樂呢,突然被拉到了一個國際礦業大會上,要求他做關於“黃金礦脈形成與高效開采”的主題報告。
這哪兒跟哪兒啊!
“完了完了,”林遠抱著腦袋,開始腦補各種翻車現場,“我要是講得乾巴巴的,下麵的人會不會玩手機?會不會打瞌睡?萬一有老師提問我答不上來,豈不是丟人丟到全區去了?到時候青雲中學的臉往哪擱?王副校長會不會把我生吞活剝了?”
“林老師,您別妄自菲薄啊!”楊帆給他打氣,“您的那些方法,都是實踐中摸爬滾打出來的,最寶貴了!比那些空談理論有用多了!”
陳雪也安慰他:“你就把你真實的故事講出來就行,成功的,失敗的,都是經驗。老師們想聽的,就是這種真實的東西。”
張老師看熱鬨不嫌事大,幽幽地補了一刀:“是啊,林老師,你就講講你是怎麼從一個人見人嫌的‘菜鳥’,一步步成長為……嗯,一個稍微不那麼菜的‘老鳥’的心路曆程嘛!保證感人肺腑,催人尿下!”
林遠送給他一個“滾犢子”的眼神,但內心的焦慮並沒有減少半分。
他走到窗邊,習慣性地望向“心晴小屋”的方向。風鈴依舊在風中輕響。他想起了周宇,想起了那個少年最終鼓起勇氣敲響的門。那一刻的艱難與突破,不也正像是他現在麵臨的局麵嗎?
區別在於,周宇麵對的是一扇具體的門,而他麵對的,是一扇通往更廣闊舞台、也意味著更大責任和審視的門。
逃避嗎?像最初麵對李浩他們時那樣,想著辭職了事?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他自己掐滅了。開什麼玩笑!他林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年麵對全校聞名的“垃圾回收站”他都沒慫,現在不過是去講個課,分享點經驗,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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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個工作坊嘛!”他猛地轉過身,臉上重新煥發出那種熟悉的、帶著點混不吝的鬥誌,“他們想聽真實的?好!我就給他們看最真實的!好的,壞的,囧的,尬的,都端上去!大不了就是一起樂樂,順便證明一下,名師也不是一天煉成的,也是從一堆教育‘事故’裡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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