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繞開他，快步走到小廳裡，那裡有小夏溫著的茶，青瓷杯裡的水汽嫋嫋升起，能擋一擋她的慌亂。
她拿起茶杯，手卻沒穩住，茶水灑出來一點，濺在手上，她慌忙用指腹擦去，剛要喝，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趙瑾安跟了進來。
“昨晚的事，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像落在水麵的羽毛。
長魚淳拿茶杯的手頓住，指尖的涼意順著血管往上爬。
她沒回頭，心裡清楚，王後是他的母親，便是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所謂親親為大，她不能怪他，也不敢怪他。
趙瑾安又走近幾步，聲音裡帶了點愧疚：“我之前跟母後說過，不要難為你，可她……”
“太子。”長魚淳打斷他，聲音有點繃，“人是善變的。再說，王後也不算難為我，不過是因妴公主的事，心中鬱結，尋我說了幾句罷了。”
她知道魏娀的憤怒，趙妴去舊都的事上達天聽，雍王都同意了，魏娀沒法拒絕；她怨趙夫人，可雍王與趙夫人姐弟情深，若真計較，恐被雍王說不敬，再分割她的權力，讓唐夫人協理後宮。
這些，她都懂，隻是懂，不代表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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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安走到她身後，距離近得能讓她感覺到他的氣息，長魚淳的呼吸亂了，手指緊緊扣著青瓷杯，指甲刮過杯壁，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抱歉。”他輕聲說。
“我沒怪太子的意思，太子也不必道歉。”長魚淳咬了咬下唇，軟肉的痛感讓她清醒了點，她不想在他麵前示弱，不想讓他覺得她可憐。
她是莒國的公主，哪怕是質子，也得有自己的骨。
趙瑾安聽到那刮杯子的聲音，張了張嘴，想說讓她不用這麼要強，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的性子，說了，反倒讓她更別扭。
“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再過幾日，就要去舊都了。”他轉了話題，語氣溫和得像怕驚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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