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渾濁卻清亮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認真地、長時間地落在林皓臉上,似乎要透過他那年輕卻飽經風霜的麵容,看進他的內心深處。
洞穴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水滴聲和火焰聲依舊。
許久,老篙頭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東西,你自己保管。命,自己掙。這條河,能通到黑風峪,但怎麼走,能不能走到,看你們自己。”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留下了一個模糊的希望。
說完,他不再理會林皓,起身走到洞穴另一側,靠坐在牆壁陰影裡,閉上了眼睛,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林皓看著他那如同石雕般的身影,又看了看氣息微弱的石根,和自己懷中那沉甸甸的帆布包,心中五味雜陳。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生機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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