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般沉重:“這地方的水太苦,苦到根兒上了。你去省城,去北方,找個有甜味的地方過日子。”她的手指劃過秤砣底部,那裡還留著沒磨平的“涼茶王”血痕,暗紅得像給黑夜留的一條尾巴。“以後別再稱苦東西了,稱點甜的。”
說完,她慢慢轉過身,背對著兒子,背對著桌上的煤油燈,背對著這個滿是苦難的縣城,像給過往的一切關上了一條門縫,決絕又溫柔。
六尾聲
陸超群把銅秤砣抱在懷裡,底部的血痕被體溫烤得發燙,恍惚間竟分不清是母親的溫度,還是當年賬本上的餘溫,像給仇人暖著手,又像給自己的勇氣加著溫。他湊到母親耳邊,聲音輕卻堅定:“媽,等法庭開完,等周大年伏了法,我帶你一起走,咱們去南方找甜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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