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十月初,大雪已經開始落下。大名府的城門緩緩開啟,柴承乾率領的五萬大軍列著整齊的陣形,踏著晨露入城。
街道上卻一片狼藉:散落的衣物、破碎的瓷器、被燒毀的房屋隨處可見,偶爾能看到蜷縮在牆角的百姓,眼神裡滿是恐懼。
田虎軍早已在前夜撤離,隻留下一座被洗劫一空的空城——府衙糧倉的大門敞開著,裡麵的數十萬石糧食被搬得乾乾淨淨。府庫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也消失無蹤,連世家大族的宅邸都未能幸免,不少宅院的大門被劈壞,院內一片混亂。
李綱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對柴承乾道:“田虎此舉,不僅斷了咱們的糧草補給,更失了民心。若不能儘快恢複秩序,安撫百姓,河北恐生更大的亂子。”
柴承乾點頭,當即下令:“魯智深、武鬆,率部維持城內治安,凡敢趁亂劫掠者,格殺勿論。徐寧,帶三千兵馬清理街道,掩埋屍體,防止疫病滋生。嶽飛,你去城外軍營,將咱們隨軍攜帶的三萬石糧食運進城,先開倉賑濟百姓。”
眾將領命而去,城內很快響起了士兵清理街道的聲音。柴承乾則與李綱一同前往大名府最大的世家——趙氏府邸。趙氏世代居住大名府,祖上曾官至宰相,在河北士族中威望極高,此次也遭田虎軍洗劫,府中財物被掠,族長趙德芳氣得臥病在床。
見到柴承乾與李綱,趙德芳強撐著病體起身,歎道:“田虎殘暴,朝廷若再不出兵,我河北士族怕是要遭滅頂之災啊!”
柴承乾連忙扶起他,誠懇道:“趙公放心,我等此次前來,便是為平定田虎、恢複河北秩序。隻是如今大名府糧倉告急,府庫空虛,還需借助士族與地主之力,共渡難關。”
李綱補充道:“朝廷已下旨,凡助官軍平叛、捐獻糧草者,戰後可減免三年賦稅;若願出私兵協助守城,還可授予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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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沉吟片刻,道:“我趙氏願捐糧五萬石,私兵一千,隻求柴總管能保我大名府士族安全,不讓田虎再卷土重來。”
有了趙氏帶頭,其他世家與地主紛紛響應:王氏捐糧三萬石、私兵五百;李氏捐糧兩萬石、私兵三百……短短幾日的時間,柴承乾便籌集到糧食十五萬石、私兵數千千,暫時緩解了大名府的糧草危機。
收到大名府士族支持的柴承乾,也直到投桃報李,他當即與李綱聯名上奏朝廷,為這些世家地主請功,同時任命趙德芳為“大名府安撫使助理”,負責協調士族與官府的事務,進一步穩定人心。
入夜後,大名府的街道上漸漸有了燈火,百姓們從家中走出,領取官府發放的救濟糧,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而在大名府衙的後堂,柴承乾正與李助密談——他要借恢複秩序之機,暗中將人手滲透進大名府的各個角落。
“呂師囊已從山東調來了近百名親信,都是熟悉文書、擅長治理的人才。”李助遞過一份名單,“我計劃將他們安插在府衙的戶房、兵房、刑房等關鍵部門,逐步取代原來的吏員,掌控大名府的行政權。”
柴承乾聽著李助的彙報,非常滿意,他之所以穩紮穩打,直到田虎攻破大名府才珊珊來時,為了就是找機會滲透河北。
他隨即補充道:“還有,讓嶽飛從博州帶來的一千衙役,挑選其中兩百名精壯,編入大名府巡檢司,由嶽飛親自訓練,掌控城內的治安權。董平的四千兵馬,分駐在大名府的四門,名義上是防守田虎軍反撲,實則是控製進出城的通道,防止消息泄露。”
李助笑道:“公子這一步棋,既安撫了士族,又掌控了行政、治安、軍事權,不出三個月,大名府便會徹底成為咱們的地盤。”
柴承乾卻神色凝重:“田虎雖撤離了大名府,但其主力仍在威勝州,雖然有時遷的情報網,咱們雖知曉了田虎的部分部署,卻仍需謹慎。明日你我親自去城外查看地形,規劃防禦工事,為未來的對遼金戰爭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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