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的官道上,紙錢紛飛,哭聲震天。殘破的城牆下,殘存的官員和軍隊和百姓自發列隊迎接,他們衣衫襤褸,臉上帶著戰火留下的傷痕,眼中卻滿是期盼與悲戚。
當護送大軍的玄甲鐵騎出現在地平線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嗚咽,如潮水般席卷了整個城郊。
柴承乾與許貫忠並轡而行,身後是緩緩前行的靈車——裡麵安放著徽、欽二帝及遇難宗室百官的骨灰棺槨,再往後,是載著兩歲幼主趙樅的馬車,乳母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車廂四周掛著素白的幔帳,透著肅穆與悲涼。
一萬精銳騎兵列陣兩側,鎧甲森嚴,沉默不語,為這場歸家之路平添了幾分悲壯。
車隊行至城下,官員百姓們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悲痛,紛紛跪倒在地,哭喊道:“陛下!臣等無能,未能護佑陛下周全!”“柴將軍,救救大宋!救救百姓!”哭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連風中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柴承乾翻身下馬,走到靈車旁,親手扶著棺槨的一角,眼中滿是沉痛。他對著靈車深深一揖,聲音低沉而堅定:“陛下放心,臣定當護佑幼主,重振大宋,掃平金賊,為陛下與百官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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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們也紛紛上前,對著靈車跪拜行禮,哭聲一片。卞祥、林衝、歐朋等柴承乾的心腹將領,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待眾人情緒稍緩,卞祥率先上前,對著柴承乾單膝跪地:“將軍,如今天下無主,皇族宗室儘亡,僅存兩歲幼主尚在繈褓之中。將軍手握重兵,帶領大軍驅逐韃虜,乃再造大宋之人,當自立為帝,以安民心!”
“對!將軍自立!”林衝、史進等人紛紛附和,單膝跪地,“我等願誓死追隨將軍,共創大業!”
周圍的百姓聞言,也有些騷動。一部分人麵露猶豫,一部分人則高聲附和:“柴將軍稱帝!吾等願擁戴將軍!”
柴承乾眉頭微皺,緩緩扶起卞祥等人,語氣凝重:“諸位將軍,諸位百姓,多謝厚愛。但我絕不能這麼做!”
他環視眾人,聲音鏗鏘有力,“江南初定,巴蜀、楚地尚未臣服;金國雖退,軍隊卻沒有多少損失,現在有十餘萬兵力,若我自立為帝,萬一巴蜀、楚地以此為借口起兵反叛,金國傾國來犯。到時候,內憂外患,大宋將再次陷入戰火,百姓將流離失所,這絕非我所願!”
他指向馬車內的趙樅:“幼主趙樅,乃徽宗陛下遺脈,是大宋皇族僅存的血脈,更是天下正統。我若自立,便是篡權奪位,不僅會遭天下人唾棄,更會給敵人可乘之機。唯有立幼主為帝,才能凝聚天下民心,穩定局勢,讓巴蜀、楚地無從反叛,讓金國無機可乘!”
柴承乾的一番話,條理清晰,情真意切,讓在場的官員百姓無不敬佩。他們沒想到,柴承乾手握重兵,竟能如此顧全大局,不計個人得失。
趙鼎上前一步,對著柴承乾深揖一禮:“將軍高風亮節,公心為國,實乃大宋之幸!幼主雖在繈褓,但有將軍輔佐,必能穩定天下。臣建議,擁立趙樅皇子為帝,尊為宋恭帝(注:此處為架空設定,區別於曆史宋恭帝),同時推選柴將軍為護國攝政王,總攬軍政大權,輔佐幼主處理朝政!”
“臣附議!”許貫忠立刻附和,“柴將軍雄才大略,忠勇可嘉,唯有將軍能擔此攝政王重任,護佑大宋周全!”
李綱、張叔夜等大宋死忠之臣,原本對柴承乾心存疑慮,擔心他手握重兵會篡權奪位。但此刻見柴承乾力排眾議,堅持立幼主為帝,且言辭懇切,公心可鑒,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
李綱上前道:“柴將軍公心為國,實乃再造大宋之人!臣附議,擁立幼主為帝,柴將軍為護國攝政王!”
“臣附議!”“臣附議!”百官紛紛附和,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汴梁城下。
百姓們也反應過來,紛紛跪拜:“擁立幼主為帝!柴公為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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