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對海上、對商貿、對火器工坊的興趣,遠大於裂土封王。”
他站起身,在昏暗的書房裡緩緩踱步:“或許……我們可以換個說法。不是‘歸附’,而是‘易幟’。遼東本為大明舊土,我等……本亦可為大明之臣。隻要南邊承認我等現有地位、兵馬、轄地,並允諾不追究過往,保障滿漢百姓生計,開放互市……甚至,可以助其穩定遼東,安撫蒙古,為其北伐提供側翼保障。”
這是將“投降”包裝成“合作”,將“割據”轉化為“地方自治”。周先生聽得目眩神馳,這需要極高的談判技巧和時機把握,更需要對方有足夠的胸懷和遠見。
“王爺,此議……太過驚人。需從長計議,且必須絕密。”周先生低聲道,“一旦泄露,北京必視我為叛,南邊若不應,則我等腹背受敵,死無葬身之地。”
“我知道。”濟爾哈朗停下腳步,望向窗外被簾幕遮擋的、模糊的光影,“所以,這隻是你我之間的設想。但,可以開始做些準備了。軍中那些心思不穩、與南邊可能有所勾連的漢軍官佐,名單整理出來,暫時不要動,或許將來有用。遼東的存糧、庫銀、軍械,秘密清點封存。通往朝鮮、蒙古的商路,暗中加強控製。另外……”他頓了頓,“找絕對可靠的人,設法給南邊遞個話,不要通過官方渠道,就用……海上的路子。就說,靖遠大將軍府,有意‘洽談遼海安寧事宜’,聽聽他們怎麼回。”
這是投石問路,是萬丈懸崖邊一次小心翼翼的試探。成,則可能為遼東乃至整個滿洲集團找到一條生路;敗,則立刻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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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深深吸了口氣,躬身道:“奴才……明白。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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