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參將的決心化作了雷厲風行的行動。一支由大理衛、楚雄衛百戰老兵以及李參將本部親兵組成的三百人精銳,被迅速挑選出來。他們被配發了營中最精良的鐵甲、強弓勁弩以及充足的鉤索、飛爪等攀援工具。黑齒元則派出了他手下最熟悉棲霞穀周邊地形,尤其是一條幾乎被遺忘的、通往穀內後崖的采藥小徑的向導。
行動被定在兩天後的子夜,月隱星稀,正是潛行匿跡的良機。為了保密,這支隊伍被單獨隔離安置,所有知情者皆被嚴令封口。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棲霞穀的察事隊雖然無法探知官軍具體的行動時間和路徑,但通過觀察官軍營地異常的物資調配(如大量鉤索的領取)、精銳士兵的消失以及黑齒部向導頻繁的勘測活動,綜合判斷出官軍很可能在近日內,從某一險要處嘗試滲透。
朱文奎據此做出了針對性部署。他將穀內有限的機動兵力——主要是早昆和刀孟麾下最擅長山地作戰的勇士,分成數支小隊,由熟悉地形的老獵手帶領,秘密埋伏在幾處最可能被官軍利用的險僻崖壁下方或路徑旁的密林中。這些地方,平日看似無人看守,實則暗藏殺機。
他還下令在這些區域的草叢、石縫間,布設了大量簡易卻有效的陷阱——套索、伏弩、插著尖銳竹簽的陷坑,並在關鍵節點係上了細線連接的銅鈴。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流逝。約定的子夜終於來臨。
官軍敢死隊在那名黑齒部老采藥人的帶領下,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著陡峭的崖壁,利用鉤索和岩縫,向著棲霞穀後崖一處名為“鬼見愁”的險隘攀去。此處崖高林密,猿猴難渡,若非那老采藥人指引,絕難發現這條隱藏在藤蔓後的隱秘小徑。
隊伍行進得極為緩慢謹慎,生怕弄出一點聲響。冰冷的山風穿過崖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音,掩蓋了他們部分行動的聲音。
就在先頭數十人成功攀上“鬼見愁”頂部的一片小平台,後續人馬仍在半空之時,異變突生!
“哢噠!”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好!”帶隊的一名大理衛百戶心知不妙,剛出聲警示。
“咻!咻!咻!”
數支弩箭從平台兩側的黑暗處激射而出,瞬間將幾名站在明處的官軍射倒在地!緊接著,警鈴聲大作,尖銳刺耳,瞬間傳遍整個後崖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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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快撤!”百戶肝膽俱裂,嘶聲大吼。
然而,已經晚了。早已埋伏在側的早昆部勇士如同神兵天降,從岩石後、樹叢中躍出,刀光閃爍,殺向立足未穩的官軍。與此同時,崖下也響起了喊殺聲和慘叫聲——刀孟帶領的人馬截斷了官軍的退路,並向那些還懸在半空的官軍發射火箭和投擲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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