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議論聲也被拋在了身後。
蘋果園在村西的山坡上。一人多高的枝椏上掛著青澀的小果子,密密匝匝的葉子在晨風裡輕輕搖晃,篩下細碎的光斑。果園深處,一個簡陋的看棚用幾根木頭和塑料布搭成,勉強遮陽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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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國果然悶頭蹲在蘋果樹下的田埂上,鋤頭撂在腳邊。他看到老婆孩子背著東西大步走來,驚訝地站起身,眉頭擰得死緊:“你們咋來了?家裡……”
“爸,家裡沒法待。”秦凡打斷他,把肩上的蛇皮袋“咚”地放在看棚前的空地上,抹了把額頭的汗,“村裡人探頭探腦的,煩。”他言簡意賅,彎腰從蛇皮袋裡往外掏東西:竹筒茶葉,搪瓷缸,暖壺,一一擺好。
秦建國看看兒子沉穩的動作,又看看老婆蒼白的臉和手裡緊攥的圍裙,明白了。他黑著臉,一腳把旁邊的土坷垃踢飛老遠:“娘的!一個個屬耗子的!”
秦凡把那個舊手機掏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看棚裡唯一一張破木凳的凳麵上,確保信號格是滿的。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望向山下村莊的方向,眼神銳利如鷹:“就在這兒等。他們要是真來,進了村找不到人,自然會再打電話!”
山風吹過果園,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也帶來一絲難得的涼意。李秀梅靠著看棚的柱子坐下,雙手抱著膝蓋,怔怔地望著山下那條蜿蜒的土路出神。秦建國焦躁地在幾棵果樹間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獸。秦凡則抱著手臂,倚在粗糙的樹乾上,目光沉靜地落在那隻沉默的手機上,仿佛等待著一聲衝鋒的號角。
時間在沉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太陽越升越高,蘋果樹的影子慢慢縮短。汗水順著秦建國的鬢角流下,劉淑芬的嘴唇乾得起了皮。就在那份焦灼幾乎要再次把空氣點燃時——
“叮鈴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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