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與前途（1）
掛斷與帝都的通話，秦凡獨自在窗前站了許久。莫斯科冬日的陽光蒼白無力地照在他臉上，卻驅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憤怒的浪潮退去後，留下的是冰冷的理智和深沉的反思。
這次驚心動魄的金融戰役，雖然憑借係統的“預知”能力大獲全勝，攫取了近五百億美元的驚人利潤，但整個過程卻讓他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FBI的粗暴搜查、國際媒體的惡毒汙蔑、日本資本的凶狠狙擊、國內同僚的背後捅刀、乃至大自然的冷酷考驗……各方勢力，明槍暗箭，幾乎將他置於死地。
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個人能力再強，哪怕擁有係統這種近乎BUG的外掛，在真正的國家機器、龐大的利益集團和複雜的國際博弈麵前，依然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一個人，是走不遠的。”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窗玻璃，“必須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隻有這樣，才能形成合力，讓那些想動我的人投鼠忌器，做事的阻力才會變小。”
之前的他，雖然也注重合作，但更多是策略性的聯合。而此刻，他意識到，需要建立更穩固、更廣泛的利益同盟和朋友圈層。這個同盟，不僅要跨越國界，還要能一定程度上抵消來自內部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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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思間，蘇晚晴輕輕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異樣：“秦總，克裡姆林宮方麵來電，列夫總統邀請您共進午餐。”
秦凡眼神微動。剛取得巨大的金融勝利，這位北極熊的掌舵人就迫不及待地發出私人邀請，其意味不言自明。
“回複總統先生，我很榮幸。”
中午，克裡姆林宮內一間並不算特別寬敞，卻充滿曆史厚重感的私人餐廳。
沒有長長的宴會桌，隻有一張鋪著潔白桌布的小圓桌。壁爐裡柴火劈啪作響，驅散了室外的嚴寒。牆上掛著幾幅描繪俄羅斯田園風光的油畫，氛圍更像是一次家庭聚會。
列夫總統換下了一貫的嚴肅西裝，穿著舒適的深色羊毛開衫，臉上帶著難得的、看起來頗為真誠的笑容。他親自起身迎接秦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歡迎！你可是給我帶來了一個天大的驚喜！”列夫的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坐，嘗嘗我們地道的羅宋湯和烤肉，可比談判桌上的冷麵包有意思多了。”
沒有外人在場，連侍者也隻在上來時出現片刻。這確實是一次極其私密的會麵。
秦凡微笑著入座，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總統先生過獎了，運氣而已。”
“運氣？”列夫舀了一勺濃稠的羅宋湯，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地看著秦凡，“一次是運氣，兩次、三次……那就是實力。我看得出來，你不是普通人，秦。”
他沒有繼續深究，轉而切向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牛排，看似隨意地問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帶著這筆巨款，足夠你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逍遙快活了。”
秦凡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知道正題來了。“總統先生說笑了。管道項目才剛剛開始，漠河的地質問題還需要解決，和貴國能源部的談判也還在繼續。我的事業，才剛剛起步。”
列夫點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他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變得格外專注，甚至帶著一絲……蠱惑？
“秦，你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個舞台？”列夫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卻更具穿透力，“一個能讓你更充分發揮才能，受到更少掣肘的舞台？”
秦凡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總統先生的意思是？”
“加入我們。”列夫直言不諱，目光灼灼，“加入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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