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線與裂痕
“鐵子，你那邊情況怎麼樣？”秦凡壓低聲音問道。
“老板，人手已經分批就位。”王鐵的聲音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疲憊，但很沉穩，“日本組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三井物產的一個中級財務主管，有賭博的惡習，欠了地下錢莊一大筆錢，正在想辦法填補窟窿。我們的人正在嘗試接觸。國內組那邊，李父的案子牽扯麵比想象的大，暫時風平浪靜，但我們監控到有幾個關鍵人物活動異常，似乎在串聯什麼。”
“很好。日本組那邊，謹慎接觸，不要暴露，目標是拿到三井內部資金流向的確鑿證據，特別是與雇傭兵組織有關的。國內組，繼續潛伏觀察，記錄所有異常，但不要有任何行動。”秦凡吩咐道。他需要這些暗線作為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甚至是未來的匕首，絕不能輕易暴露。
“明白。”
結束與王鐵的通話，蘇晚晴憂心忡忡地看著他：“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在玩火？如果被伊萬諾夫或者克宮發現……”
“我們一直在玩火。”秦凡打斷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從我們決定借助列夫的力量複仇開始，就已經沒有退路了。伊萬諾夫和安娜是明麵上的監視，我們必須有自己的底牌。記住，晚晴，在莫斯科，我們能完全信任的，隻有我們自己，還有鐵子他們這些老兄弟。”
蘇晚晴沉默地點了點頭，她知道秦凡說的是事實。這種無處不在的警惕和算計，讓她感到身心俱疲，但也隻能強迫自己適應。
回憶被內線電話的鈴聲打斷。是秘書通知他，供應鏈管理部的負責人，謝爾蓋·伊萬諾維奇（之前在視頻會議中質疑過他的那位副總裁）已經到了。
秦凡收斂心神，恢複了那副沉穩乾練的“亞曆山大顧問”模樣。“請他進來。”
謝爾蓋·伊萬諾維奇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裡沒什麼溫度。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下屬，抱著更多的文件。
“亞曆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關於首批管材和壓縮機的招標，我們初步篩選出了幾家供應商，這是他們的資質文件和報價。”謝爾蓋將一份文件推到秦凡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按照慣例，以及綜合考慮技術標準和成本，我們傾向於選擇‘烏拉爾重型機械製造聯合體’和‘西伯利亞鋼鐵公司’，他們都是國內的老牌企業，信譽可靠，價格也有優勢。”
秦凡拿起文件，快速瀏覽著。謝爾蓋推薦的兩家企業，背景深厚，確實看起來無可挑剔。但他敏銳地注意到，在備選名單裡，有一家中俄合資的新興企業，“遠東能源設備公司”，其提供的管材和壓縮機技術參數明顯更優，尤其是在耐極寒和抗腐蝕方麵，而且報價更具競爭力。然而，這家公司的評估報告後麵，卻被標注了幾個醒目的“待觀察”和“缺乏大規模應用案例”。
“謝爾蓋·伊萬諾維奇，”秦凡放下文件，手指點了點那家中俄合資企業，“‘遠東能源設備’的技術參數似乎更有優勢，價格也更低。為什麼評估結論如此保守？”
謝爾蓋似乎早有準備，攤了攤手：“亞曆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您有所不知。這家公司成立時間短，雖然技術聽起來花哨，但穩定性有待驗證。我們的管道是百年大計，不能拿戰略工程去冒險。而烏拉爾和西伯利亞，是我們合作多年的夥伴，知根知底，雖然價格稍高，技術可能不是最頂尖，但勝在穩定可靠。”
他說的冠冕堂皇，完全是一副為公司著想的老成持重姿態。但秦凡幾乎可以肯定，這背後必然有利益輸送，那兩家“老牌企業”恐怕早就和以彼得羅夫為首的勢力捆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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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穩定性的重要。”秦凡沒有直接反駁，而是采用了迂回策略，“但是，謝爾蓋·伊萬諾維奇，您也清楚，我們麵臨的是極寒凍土和超長距離輸送的挑戰，對材料的性能要求是前所未有的。‘遠東能源設備’的技術，正好是針對這些痛點開發的。我認為，我們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比如，先進行小批量的試生產和大規模極端環境測試，如果達標，再考慮納入主要供應商名單。這樣既控製了風險，也為項目引入了更優的技術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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