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困惑的表情。他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宗室卷宗區,停在魏王趙銳的那堆卷宗前。
他伸出蠟黃枯瘦的手指,輕輕抽出了最上麵那本暗沉封麵的檔冊。他翻開冊子,動作極其緩慢,如同一個真正的老眼昏花之人。他的手指在書頁間摸索著,眉頭緊鎖,似乎在費力地辨認著什麼。
然後,他的動作猛地停住了!深陷的眼窩驟然睜大,渾濁的眸子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枯瘦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帶動著那本脆弱的檔冊也簌簌作響!
“這……這……”他發出一聲嘶啞、破碎、充滿了驚駭的呻吟,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的老鴉,“這……這怎麼……會在這裡?!”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秘錄閣裡,卻如同驚雷炸響!尤其是對那些一直潛伏在門外陰影中、豎著耳朵等待動靜的人來說!
文淵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將那本檔冊合上!動作慌亂無比,甚至差點脫手!他驚恐地環顧四周,仿佛害怕有什麼無形的鬼魂在窺視。隨即,他如同一個做賊心虛的人,將那本檔冊死死地抱在懷裡,用寬大的舊袍子遮掩住,跌跌撞撞地衝回自己的桌案前。他迅速拉開一個平時極少使用的、最底層的抽屜,將冊子胡亂塞了進去,然後“哐當”一聲用力關上,還下意識地用身體擋在了抽屜前麵!
做完這一切,他枯槁的身體佝僂著,靠在桌案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蠟黃的臉上布滿驚魂未定的恐懼,眼神渙散,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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