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發出輕微卻清晰的“嗒、嗒”聲。
涼。刺骨的涼意順著皮膚鑽進四肢百骸，直透心底。這股涼意像一把生鏽的銼刀，暫時挫掉了那層名為“沈副總管”的堅硬外殼，露出了底下那個名叫沈小六的、依舊會感到寒冷和疼痛的靈魂碎片。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水漬，指尖觸碰到自己冰冷的皮膚，還有腰間那同樣冰冷、沉甸甸的金絲腰帶。鏡子裡那個濕漉漉、略顯狼狽的人影，眼神似乎比剛才清明了那麼一絲絲。至少，那深潭般的死寂裡，短暫地掠過了一絲屬於“人”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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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這冷水，需要這刺骨的清醒。在這金碧輝煌的泥沼裡，稍一鬆懈，稍一迷失在權力的幻象裡，等著他的，就是萬劫不複。劉德海那張被板子拍扁的臉，就是最好的警示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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