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個刺目的、嘲諷的烙印，牢牢地附著在那裡，無聲地宣告著一個驚天的謊言。
胡嬤嬤身體一晃，若非旁邊的宮女下意識地扶了一把，幾乎要癱倒在地。
淑妃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自己腕間那毫無反應的印記，臉色瞬間由刻意偽裝的蒼白變成了真正的、死人般的灰敗。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隻剩下無底的恐懼和深淵般的死寂。
沈硯緩緩收回手，將銀簪輕輕放回托盤。他看也沒看淑妃腕間那昭然若揭的印記，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他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絲帕，仔細地、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藥膏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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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請安心靜養。”他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依舊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奴才這就去記檔。淑妃娘娘侍寢，鳳體康健，龍胎安泰。” 他微微躬身，行了個無可挑剔的禮，“奴才告退。”
說完，他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出那彌漫著絕望甜香的內帳。慶福捧著托盤，低著頭，緊緊跟上，腳步都有些發飄。
厚重的紗帳在他們身後無聲垂落，如同隔開了兩個世界。
回到敬事房那間清冷的值房，沈硯徑直走到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後坐下。案頭，厚厚一冊《承幸記檔》攤開著。他執起那支慣用的狼毫，蘸飽了墨，筆走龍蛇，在屬於淑妃的最新一行記錄上，清晰地寫下：“癸未年二月初七，淑妃侍寢。鳳體康健，脈象平穩。”
墨跡未乾，沉穩有力。
寫完，他並未合上冊子，而是從書案最底層一個帶鎖的抽屜裡，取出一個空白的、極其普通的桑皮紙信封。他又拿起一支新的小楷筆，在信紙的背麵空白處，極其簡練地寫下幾個字：“淑妃宮胡氏，藥碗餘漬，守宮砂驗偽。” 寫罷，將信紙折好，塞入信封，並未封口。
“慶福。”沈硯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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