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三月初三。
陳遠在試驗處的書房裡把最後幾件需要處理的事務完成之後,合上了桌上的簿子。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一圈,把書架上幾處略微歪斜的書冊扶正,把桌角的筆筒轉了一個角度,然後把那封寫給薛超的信和寫給王五的短劄交給信差發了出去。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景象。桃花已經落儘了,枝頭隻剩下新生的嫩葉,在春日的陽光中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那些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晃著,像許多細小的手在一齊緩緩地揮動。
傍晚,他回到府中,在花廳裡坐了一會兒。靈汐格格沒有問他具體去哪裡,隻把一件疊好的厚外衣放在桌角:“這個季節晝夜溫差大,早晚穿。”然後她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那卷舊書冊繼續翻看,沒有再多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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