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動地的大事發生,很可能…與那聖物(鼎器碎片)回歸有關。”
北鵬陷入沉思。揚州鼎碎片汙染遁海,鮫人族王庭將啟,這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絕非巧合。鮫人族追尋、淨化聖物,或許是開啟王庭的關鍵?亦或是,王庭的開啟,是為了應對聖物回歸(哪怕是汙染的)所帶來的變數?
無論哪種,深海之行,已勢在必行。但派誰去?如何與避世數千年的鮫人族打交道?
“陛下,”孫思文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深海非比陸地,我軍將士雖勇,卻不習海戰,更不識水性深處之險。鮫人族久居深海,其力莫測,其心難知。若要與之交涉,乃至協助淨化聖物碎片,非尋常使者可為。需得…身份足夠尊貴,以示鄭重;實力足夠強大,以保安全;且…最好能與水靈之力或九鼎有感應者,方顯誠意與能力。”
孫思文的話,幾乎是在明指北鵬本人。當朝人皇,身負三鼎之力,更有青州鼎的生機與淨化之意,確實是最佳人選。
但北鵬豈能輕易離開帝都?新朝初立,百端待舉,皇帝離京涉險,絕非小事。
趙常眼珠一轉,道:“主子,或許…不必陛下親至。陛下可遣一位足夠分量的親王或重臣為持節大使,攜陛下信物與國書前往。至於能與水靈或九鼎感應…葉青璿姑娘如何?她身負青州鼎傳承,生機之力對淨化或有奇效。且她性子沉靜,通曉藥理,或能得鮫人族好感。”
北鵬目光微動。葉青璿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她與薑洛神一同守護青州鼎與生命之泉,能力足夠,且心性純淨。但讓她一個女子深入莫測深海,風險同樣巨大。
就在他權衡之際,禦案上那枚一直安靜放置的七彩鮫人鱗片,再一次自行亮起了柔和的湛藍光華!
這一次,光華並未形成影像,而是如同水波般在鱗片表麵流轉,最終彙聚成一行行細小、優美、如同天然紋路般的奇異文字!這文字非金非石,似水紋凝結,帶著古老韻律。
北鵬、孫思文、趙常都不認識這種文字,但那鱗片傳遞來的精神波動,卻讓他們模糊地理解了其中含義:
「陸上人皇,聖器碎玦攜汙歸海,已驚動王庭。舊約之時將至,海陸之盟可續否?淨汙需借皇極之氣與青帝生機。望遣尊使,攜信物,於望海潮升之時,至碧落群島最東之聽濤崖。鱗光為引,自有接引。——鱗侍·汐月謹上」
文字顯現片刻後,便緩緩消散,鱗片恢複原狀,隻是中心那個波浪環繞星辰的符號,比之前更加清晰明亮了幾分。
“鱗侍·汐月…這就是那位鮫人的名字?”孫思文訝然。
“舊約?海陸之盟?”趙常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難道上古之時,人族與鮫人族曾有盟約?”
北鵬則是反複品味著“淨汙需借皇極之氣與青帝生機”這句話。皇極之氣,指的是他的《皇極驚世訣》修煉出的皇道真氣,乃至人皇氣運。青帝生機,無疑指向青州鼎的力量,也即是葉青璿所修功法。
這鮫人鱗侍,不僅知道他的存在和修煉的功法核心,還點名了需要葉青璿的力量!對方對陸上情況的了解,恐怕比預想的要深。
“碧落群島,聽濤崖,望海潮升之時…”北鵬看向趙常,“查明此地詳情,尤其是潮汐規律。”
“奴婢立刻去辦!”趙常躬身。
“陛下,這…這算正式邀約?”孫思文有些不確定,“會不會是陷阱?”
北鵬拿起那枚鱗片,感受著其中純粹的水靈之意與那份隱含的焦急與懇切,緩緩道:“是邀約,也是試探,更是…一次機會。對方既然點名需要朕的皇極之氣與青璿的青帝生機,普通使者前去,恐怕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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