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的了望台上,張遼抱著胳膊,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雞飛狗跳的場麵。他身旁站著陳宮。
“文遠,看來張車騎……乾勁十足。”陳宮的語氣有些微妙。
張遼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有乾勁是好事。隻是這水師操練,非隻憑勇力。某已從降卒及沿江漁民中遴選熟諳水性者數百,充作教頭。基本的行船、操帆、水戰陣列,還需按部就班。”
“這是自然。燕王臨行前交待,水師之事,關乎未來平吳大計,務必用心。既要協助張車騎儘快成軍,也要……”陳宮頓了頓,聲音壓低,“掌握其能。這水師,將來可不能隻姓張。”
張遼目光依舊看著下方,點了點頭:“某明白。已安排人手,從匠作營到水卒訓練,關鍵位置皆有記錄。隻是,”他轉過頭,看向陳宮,“公台,長安這邊,當真能容我等‘協助’到底麼?昨日朝會,已有禦史風聞奏事,隱約提及‘並州舊部,不宜久典中樞兵事’。”
陳宮撚須,目光深邃:“此乃常情。陛下初登大寶,各方皆需平衡。燕王主動離京,你我留此,既是參與,也是表態。隻要我等謹守本分,紮實辦事,尤其是將這水師練出個模樣來,便是最好的立足之基。至於閒言碎語……”他淡淡一笑,“有曹丞相與諸葛尚書令在,隻要陛下信任不減,便翻不起大浪。眼下,新政方起,百廢待興,用人之際,無人會行兔死狗烹的蠢事。將來……就看燕王在北疆,究竟能鑄就何等功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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