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十秒,才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臂彎。
肩膀無聲聳動。
這種情況她見得太多了,沒有驚訝,但眼淚早已浸濕了內層口罩。
朱若溪想起去年春節,她帶著丈夫和兒子去劉海波家拜年。
徐萍特意包了薺菜豬肉餡的餃子,說:
“若溪愛吃餃子,今天的任務是吃二十個。”
那時,她笑著說:“徐阿姨,您把我當豬養啊?”
話音猶在耳畔,可說這話的人,已經撒手人寰。
她再也吃不到徐萍包的餃子了。
朱若溪緩緩抬起頭,抹了一把臉,手指上沾著汗與淚混成的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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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戴好防護麵罩,站起身走向下一個病床。
走廊儘頭,新一批轉運患者正被推進來,擔架輪子碾過地麵的聲音沉悶而急促,像無數個來不及告別的回響。
她忽然想起徐萍曾悄悄塞給她一包自製的薑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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