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工坊的空地上，巨大的絲綢氣囊正隨著熱風鼓起，巴圖爾握著銅管的手卻在冒汗——這是蒸汽飛艇“淩雲號”的第三次試飛，前兩次都因動力不足摔在了蘆葦叢裡。“火油蒸汽壓力再提三成！”他對著動力艙大喊，身後的李維舉著磁石星儀校準方向，趙磊則站在不遠處，六歲的絲路抱著迷你飛艇模型，緊張得攥緊了衣角。當氣囊完全鼓起，像一朵雪白的雲懸在半空時，絲路突然大喊：“爹，飛艇要飛了！”
隨著巴圖爾點燃火油鍋爐，蒸汽順著銅管湧入氣囊，飛艇緩緩離地，帶著一串歡呼聲升向高空。李維盯著星儀大喊：“航向穩定！高度三丈！”地麵上的工匠們揮舞著草帽，虞姬舉著剛織好的“雲紋氣囊布”笑紅了眼——這布用中原的真絲和東南亞的蕉麻混紡，輕便又抗風，是她帶著染坊姑娘們趕製了半月的成果。當飛艇在渭水上空盤旋一圈，穩穩降落在碼頭時，趙磊一把抱起衝過來的絲路：“你看，你的飛天夢想，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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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試飛成功的喜訊剛傳開，東南亞的占城國使者就帶著香料和急報趕到了。使者捧著焦黑的船板哭訴：“南洋的淺灘太多，蒸汽船進不去；季風一刮，香料船就翻，今年的胡椒全爛在了港口！”他指著地圖上的湄公河口，“這裡的‘鬼見愁’淺灘，連木船都要繞路，我們想加入絲路商盟，可貨物運不出去啊！”絲路突然舉著迷你飛艇模型湊過來：“用這個！飛艇能飛過高山淺灘，直接把香料運到渭水！”
絲路議會的緊急會議上，爭議比預想中更激烈。大秦的軍事代表拍著桌子：“飛艇能裝貨物，就能裝火炮！要是被海盜搶去，商路就完了！”占城國使者急得眼淚直流：“我們隻要能運香料，願把胡椒產量的三成給商盟！”趙磊卻指著飛艇的氣囊布：“這布是虞姬用絲綢織的，動力艙隻能裝十石貨物，連火藥都裝不下——技術是用來幫人的，不是用來打仗的。”他提出“飛艇專運計劃”：由少年絲路盟護送飛艇，隻運香料和種子，全程由商盟護衛隊護航。
這個提議讓爭議瞬間平息。沈修看著站在趙磊身邊的絲路，笑著補充：“讓孩子們帶著飛艇去南洋，既顯誠意，又能讓各國看到，絲路的技術隻為和平。”皇帝派來的欽差當場點頭：“皇上早有旨意，少年絲路盟的任何行動，朝廷都全力支持。”絲路立刻站直身子，學著大人的樣子抱拳道：“請各位放心，我們一定把香料安全帶回來！”卡瑪和庫瑪也跟著附和，三個孩子的聲音雖稚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出發前的夜晚，虞姬在燈下給絲路縫補飛艇乘員服。衣服用蕉麻織成，袖口繡著小小的飛艇圖案，領口縫著磁石指南針——這是她特意讓工匠做的，怕孩子在高空迷失方向。“南洋的蚊蟲多，娘給你裝了艾草包；遇到風浪別慌，跟著星儀走。”虞姬的眼淚滴在衣料上，又趕緊用袖口擦去，“等你回來，娘給你做飛艇形狀的桃花糕。”絲路抱著母親的腰：“娘，我會帶南洋的孩子回來，和他們一起學造飛艇。”
“淩雲號”的乘員名單最終確定：絲路負責用磁石星儀導航，卡瑪管飛艇動力維修，庫瑪帶著美洲玉米種子——他要讓南洋的孩子也種上高產作物，占城國首領的兒子阿南則作為向導，帶著南洋的香料樣本同行。趙磊親自檢查飛艇的每一根繩索：“這是‘安全繩’，遇到危險就係在身上；這是信號彈，看到商盟的船就發射。”他把一枚刻著“絲路永續”的銅符掛在絲路脖子上，“帶著它，就像爹在你身邊。”
啟航那天，渭水碼頭的熱氣球飄滿了天空——這是工匠們特意做的迷你飛艇模型，上麵寫著“少年加油”。“淩雲號”的氣囊鼓起時，絲路拉動汽笛繩，清脆的笛聲比蒸汽船的轟鳴更動人。飛艇緩緩升空，孩子們趴在舷邊揮手，地麵上的人群跟著奔跑，直到飛艇變成天邊的一個小白點。趙磊站在碼頭最高處，望著飛艇飛去的方向，虞姬遞上望遠鏡：“你看，他們正朝著南洋的方向飛。”
飛艇飛抵南海時，突然遇到雷雨。烏雲裹著雨點砸在氣囊上，庫瑪嚇得抱緊了玉米種子，阿南急得用占城話喊：“快降低高度！前麵是雷雨區！”絲路立刻想起趙磊教的方法，讓卡瑪關掉一半動力，自己握著磁石星儀調整航向：“往東南飛，那裡有星光照亮，是安全區。”飛艇在風雨中顛簸著轉向，當穿過雷雨區，看到滿天繁星時，阿南對著絲路豎起大拇指：“你比我們的航海長老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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