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狗剩重重點頭。鐵砧上的火星又濺起來,映著師徒倆的臉,也映著鐵匠鋪外漸漸亮起的燈火。巷子裡,有人在唱蜀地的老歌,歌詞裡有諸葛亮,有錦官城,有田埂上的稻子,唱得慢悠悠的,像鐵水在模具裡慢慢冷卻,最後凝成最結實的筋骨。
馬五忽然明白,蜀國的滅亡,早寫在了鐵匠鋪的鐵砧上——當“百煉鋼”的功夫被“豆腐渣”的心思取代,當匠人的心氣被無休止的苛索磨平,就算有再鋒利的刀槍,也撐不起一個空了底子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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