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桌子被敲響的聲音傳來，不輕不重，剛好能把人從神遊天外的狀態裡拽回來。白璃迷迷糊糊地從桌上抬起頭，額頭上印著一道紅紅的、彎彎的壓痕。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眼底未散的迷蒙，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茉茉姐，怎麼了？”
林茉笑著將一張印著紅叉的試卷推到他麵前，指尖點了點卷麵頂端的數字：“這周小考的成績下來啦，自己看看。”
白璃抬手接過，指尖劃過那刺眼的“58”，耳尖瞬間染上薄紅，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把試卷輕輕折好塞進書包。
沈夢從林茉身後探出頭來，腦袋越過林茉的肩膀，看清分數後誇張地捂住嘴。“天呐，江哥不在，阿璃的成績下滑了這麼多？”
這話一出，白璃的臉更紅了，從脖子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連鼻尖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他低下頭，用劉海遮住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帶著一種無力的、垂死掙紮的懇求。
“不要跟他說。”
林茉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滿是笑意：“放心啦，江哥去參加數學競賽也快回來了吧？”
“今天就回來了。”白璃的聲音壓得更低，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書包帶。
“還是小姐消息靈通！”陸琪抱著籃球從後門衝進來，額頭上還帶著薄汗，“江哥都不理我們。群裡問什麼都不回，私聊也不回。”
趙小東跟在後麵走進來，手裡拿著半瓶礦泉水。他用腳踢了踢陸琪的腿，動作不重。“你能跟小姐一樣嗎？”他翻了個白眼，又喝了一口水，水從嘴角溢出來一點，順著下巴往下淌，他用手背一擦，“能不能不要擋路，胖成啥樣了都。”
陸琪也不惱，笑著撲過去，一把抱住趙小東的頭，巨大的手掌蓋在趙小東的腦門上，趙小東被他箍得臉都變形了，嘴巴嘟成了金魚嘴，手裡的礦泉水瓶差點飛出去。“哥瘦了很多好不好！”陸琪一邊說一邊使勁揉趙小東的頭發，把趙小東好不容易梳得服服帖帖的頭發揉成了一團雞窩。
教室裡一陣哄笑，白璃卻隻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然後他偏過頭，看向坐在斜後方的顧承，用筆輕輕碰了碰顧承的胳膊，小聲道：“顧哥，晚上你帶茉茉姐她們先回吧。”
顧承抬起頭，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了然，淡淡開口：“去接江讓？”
白璃點了點頭，下巴點下去的弧度有些急，完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太急切了，耳朵又開始紅了。他低下頭，用劉海遮住眼睛，聲音悶悶的。
“嗯。”
“好。”顧承應得乾脆，又補充了一句，“路上小心。”
白璃點了點頭從他身邊挪了回去。他坐好，從抽屜裡摸出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兩條未讀消息。他指尖微微發顫，連忙點開——
【江讓哥哥：晚上九點就到了，不用來接。】
不過幾分鐘，第二條消息又彈了出來：【江讓哥哥：睡著了？】
白璃盯著屏幕，深吸一口氣，飛快回複：【沒有，在上課。】
【江讓哥哥：是嗎，阿璃這麼乖？】
後麵跟著一個挑眉的表情，白璃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發燙。他咬了咬嘴唇，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最後乾脆放棄抵抗，回了一個軟乎乎的賣萌小貓表情，將手機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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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的鈴聲響起，白璃悄悄跟老師請了假，拎著書包跑出學校。司機早已等在門口，他坐上車，輕聲道：“劉叔，去機場。”
窗外的風有些大，吹得樹葉沙沙作響，白璃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校裙，膝蓋處傳來陣陣涼意。他攏了攏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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