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揣著那份墨跡尚未完全乾透的熱氣球詳細設計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衝回了城郊工坊。
冬日的寒風刮在臉上，他卻覺得心頭滾燙，眼中閃著一種孩童得到新奇玩具的興奮光芒。
“墨笙！公輸大！先把手頭的事放一放！有新的要緊事！”一踏入工坊正堂，燕丹便揚聲喊道，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正在各自忙碌的墨笙與公輸大聞聲抬頭，難得看到燕丹這副眉飛色舞的模樣，都有些詫異，放下手中的活計圍攏過來。
“君上，何事如此……急切？”墨笙疑惑地問，目光落在燕丹手中那卷明顯是新畫的圖紙上。
“看這個！”燕丹迫不及待地將圖紙在案幾上攤開，“咱們要造個能帶人飛上天的大家夥！”
圖紙上，線條清晰，標注詳儘，描繪著一個前所未見的奇異裝置：一個巨大的、近乎球形的囊體，下方懸掛著一個竹木結構的吊籃，吊籃中心連接著一套複雜的、帶有可調節閥門和噴口的管狀物，旁邊還附有氣囊結構、繩索連接、控製拉繩等細節圖。
“飛……飛上天？”公輸大瞪大了眼睛，下意識重複，隨即猛地搖頭，“君上，這……這如何可能？人無羽翼，豈能升空？縱是傳說中魯班製木鳶，也不過滑翔片刻……”
“不是木鳶，是熱氣球！”燕丹打斷他，手指點著圖紙上的球囊，“原理很簡單，但很巧妙。你們看，我們用輕而結實的絲綢，縫製成一個巨大的、近乎密閉的球囊。在球囊下方開口處，用這個特製的加熱裝置，燃燒燃料，加熱球囊內部的空氣。”
“你們都知道，空氣受熱會膨脹，變得比外麵的冷空氣輕，就會產生向上的浮力。當這個浮力足夠大，超過了球囊、吊籃加上人的總重量時——它就能帶著我們，升上天空！”
他儘量用最直白的語言解釋著初中物理知識，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人：“不是靠翅膀扇動，而是利用熱氣之力，托舉我們上升！我們可以通過控製加熱火焰的大小，來控製上升的高度和速度。”
“想要降落時，就減小火焰，讓球囊內的空氣慢慢冷卻，浮力減小，自然就會緩緩下降。看，這裡設計了可調節的噴火閥門，還有這個通氣口，可以用來輔助快速排氣下降。”
墨笙聽著燕丹的解釋，目光緊緊鎖在圖紙上那些精妙的結構上，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她本就癡迷於各種“力”與“機關”的奧秘，燕丹之前提出的蒸汽機設想已讓她心馳神往，如今這“熱氣球”的構思，更是直接戳中了她內心深處對“飛天”這一終極夢想的渴望。
人，真的可以憑借造物之力，脫離大地束縛，翱翔天際？
“君上……此物，當真可行？”墨笙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懷疑，而是極致的興奮與期待。
“理論上完全可行！”燕丹斬釘截鐵，其實心裡偷偷感謝了係統——這份圖紙和原理詳解，正是他耗費了些許辛苦攢下的新積分，從係統那裡兌換來的，針對戰國時代生產力水平優化的“傻瓜式”熱氣球建造指南。
從球囊材料的處理（多層絲綢刷特製桐油骨膠混合塗料增加氣密性與阻燃性），到吊籃的輕量化穩固結構，再到最關鍵、也最危險的加熱裝置——係統甚至提供了一種相對安全、熱值高、易於控製的“特製石脂水濃縮燃料”的簡易提純與儲存方法。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給嬴政的“初次飛行”留下最穩妥的驚喜，燕丹決定將這種“係統牌”高級燃料暫時保密。
墨笙他們前期試驗，用改良的炭爐或普通燈油即可。
“不過，安全第一。”燕丹定了定神，對兩人吩咐道，“此事需嚴格保密，僅限於工坊核心人員知曉。我們先從小的模型開始試驗。墨笙，你負責帶領女工，按圖紙要求，尋找最合適的絲綢，試驗塗料配方，縫製不同大小的試驗氣囊，務必保證氣密性。”
“公輸大，你負責吊籃框架、加熱器外殼、控製閥門和繩索係統的打造，務必結構牢固，操作靈便。”
他將圖紙推到兩人麵前：“這是詳細構架圖，尺寸、比例、連接方式都有標注。你們先吃透，然後各自分工。我們需要儘快做出一個能載重……嗯，先從小袋粟米開始的試驗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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