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力的從泥坑裡出來,頭還沒來得及抬起,迎麵便被乾達婆一掌拍碎了覆蓋在自己腦門兒上的天罡正氣。
對於乾達婆的偷襲,我並不感到有多少意外,我奇怪的是,此時的她,居然又身上又回了那專屬於她的獨特氣味兒。那是一種非常複雜的味道,像是一種混雜了多種異域香料的氣息,忽冷忽熱的,乍一聞,覺得很是濃烈,細聞之下,又會變得似有似無。
趁那乾達婆還未從我麵前撤離,我一棍掃向她的腰身,我確信,自己的這一棍,實打實的砸在了她的皮肉上,甚至還把她的幾根肋骨準確無誤的劈成了兩半。
乾達婆痛的狠叫了一聲,卻沒急著逃跑,而是用那形如枯槁的十根手指胡亂在我眼前摳抓了兩下,在我本能向後退了一步之後,她這才將指尖移動到我壓入她皮肉之下的棍梢之上,順著我後退的力道,把棒頭從自己身上吃力的推了出來。
我抄起棍棒對著乾達婆的腦袋正要劈下,卻驚訝的發現此時的她,身子居然已經變成了一種近似於南方泥土般的橙紅色,長在她身後的那九條怪蛇將毒牙從其肩膀兩側和後腦勺緩緩拔出,牙痕隨之被從傷口邊緣長出橙紅色的肉芽迅速填滿,全程沒流出一滴血,甚至就連一絲血腥味兒都沒飄出來。
見我沒動靜,乾達婆得意的伸了伸腰,上邊被我打爛的皮肉筋骨隨之由內而外被紅色肉芽互相串聯縫合,轉眼便恢複了生機。
“小子,臂力不夠啊,你媽年輕那會兒沒給你吃夠奶嗎?噢,對了,你親媽亦把你生出來,就死了,你後媽她沒沒孩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乾達婆的嘲諷在我聽來顯得格外刺耳,怒火在心邊驟然生起,我端起手中棍棒,朝那還在沉浸在自己笑聲裡的乾達婆奮力揮出數十棍,棒梢在空氣中震出嗖刮的聲響恍如怒天之雷,在乾達婆給我打得麵目全非之際,炸響整片天地。
我瘋狂的朝著乾達婆打出一棍又一棍,也不管那招式合不合章法,更不在乎乾達婆到底還留有哪些後手,那乾達婆的笑聲仿佛帶有某種魔力,嘲諷之意似一根根掛著鉤子的魚線,悄然嵌入我的靈魂深處,將我那壓抑在心中的憤恨肆無忌憚的勾出體表,使我此時近乎快要失去理智。
麵對我棍法的狂轟亂炸,乾達婆竟沒退一步,更沒躲開一回,她就這佝僂著身子站在原地,癡心狂笑個不停,而她那此時本就不算健碩的身體,眼看就快被我用棍棒砸個稀巴爛。
“沈放你冷靜一下!沈放,別中計了!”,朱厭金戈的勸阻無力的衝破一絲嘲笑聲,輕薄的回蕩在我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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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你還沒發現嗎?你的氣力正在變小,手!看看你的手!”
我晃了晃神,一滴後知後覺的悔意潤我的雙眸,這促使我的雙手不自覺的抽回棍棒,並迅速從乾達婆的身前扯出五步開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那緊握棍棒的雙手此時竟變得愈發消瘦。
不僅如此,手背上的皮膚像是被外力拉抻過一樣,變得又薄又淺,就連皮下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還有我的小腿,似乎有些抽筋,腳勁兒也比先前似乎軟了不少。
“哎呀呀……”,乾達婆挺著那副正在逐漸被肉芽填滿缺口的身軀衝我嘲諷道:
“怎麼著?這麼快就沒力了?嘖,不應該啊,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噢,也對,你爸就是個孬種,你自然也不會比他男人多少,對吧?嗬嗬嗬!”
“別衝動……別衝動……我去你媽的!”
我再一次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抄起棍棒朝乾達婆的頭顱砸去。
這回,乾達婆往後退了兩步,緊接著,她的動作變得比藍色體態時慢了不知多少倍,那感覺就像在跳一種很慢舞蹈,並用那帶著極度譏諷的笑聲,勾著手指刻意引誘著我不顧一切的對她痛下殺手。
“你們沈家人是一個德行,自以為是,是他人性命草芥,還自詡救世聖人。”
“你爺爺沈平凡那個老混蛋早就該死,二十多年前就該被那場洪水給淹死,也是老天有眼,讓他後來患上了老年癡呆,精明了一輩子,到頭來隻換得後人的唾罵,最終也不過是一堆生不如死的老骨頭!”
”……晴楊媽你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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