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樣貪心
岑澈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下班。
這三十分鐘裡，他的筆在紙上戳出好幾個洞。文件上的字都扭到一起，看不進去半個字。
黑色的字跡化作螞蟻，沿著紙張邊緣爬行。它們排列成整齊的隊伍，卻在某個瞬間全都停下來，齊刷刷轉向他。
岑澈眨了眨眼。
螞蟻消失了，隻剩下一片模糊的墨跡。墨水在桌麵上洇開,像一攤黑色的血跡。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指尖不知何時掐進了掌心，留下四個深深的月牙印。
終於熬到下班，確認沒有人跟蹤自己以後，他溜進了秦暮野的家裡。
秦暮野回到家，發現房間裡沒有人。
他知道岑澈一定已經到了。他的小狐狸最擅長躲在暗處等人。
果然，他剛在沙發上坐下，後頸就被冰涼的槍口抵住。
“說說看。”
岑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個歌手怎麼樣？”
秦暮野沒有動：“聽說腰很軟。”
“砰！”
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釘進牆裡。火藥的味道在鼻尖炸開。
秦暮野依然坐得筆直：“打偏了。”
“故意的。”
岑澈繞到他麵前：“不然你以為我真會讓你死得這麼痛快？”
他跨坐在秦暮野腿上，槍口抵住男人的下巴：“繼續說。那個歌手還有什麼特點？”
秦暮野的手掌摸上他的腰：“聽說很會討人歡心。”
岑澈眉頭一皺，就要扣動扳機。
秦暮野抓住他的手腕一扭，槍掉在地上，他翻身將人壓在沙發上，膝蓋頂進岑澈兩腿之間。
“生氣了？”他低頭，在岑澈耳邊問。
“你說呢？”岑澈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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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秦暮野的手指撫過他的臉，“眼睛紅紅的，嘴唇都咬白了。”
他吻上那雙唇：“是不是在想，要是我真找了別人，你該怎麼辦？”
岑澈偏頭想躲，被秦暮野捏住下巴。
“說啊。”秦暮野的聲音很輕，“要是我真的帶別人回家，你會怎麼樣？”
“殺了你。”岑澈說。
“就這樣？”
“先殺了那個人。”岑澈的聲音帶著狠意，“讓你看著。然後再殺你。”
秦暮野笑了：“這才是我的小狐狸。”
他咬住岑澈的耳垂：“所以你是在吃醋？”
“你做夢。”
“是嗎？那我現在去找那個歌手？”
岑澈抓住他的手腕：“你敢。”
“為什麼不敢？”秦暮野繼續逗他，“他說不定比你乖。”
岑澈咬住嘴唇。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憤怒，卻又帶著幾分委屈。
秦暮野心都軟了。他吻上岑澈的唇角：“騙你的。”
“我隻喜歡喜歡你這樣的，在別人麵前，你永遠都是那個完美的特工。冷靜、理智到不近人情。”
“可是在我這裡…你會咬我，會打我，會用槍指著我的頭。”
“那你剛才還…”
“因為你吃醋的樣子太可愛了。”秦暮野的手掌貼上他的後腰，“我忍不住想多看看。”
岑澈咬了他一口：“混蛋。”
“我是混蛋。”秦暮野笑著說，“但是是你的混蛋。”
他把岑澈打橫抱起，朝臥室走去。
“看來，我得好好哄哄我吃醋的小狐狸。”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笑意。
岑澈掙紮著要下來：“等等，我有正經事要說！”
“你說。”
秦暮野把他放在床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專心說，我專心做。”
窗外的月色被雲層遮住，房間陷入更深的黑暗。
秦暮野把岑澈抱在腿上，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
那些文件攤開在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秦衡宇的生意網絡。每一頁都透著血腥氣，都寫滿了無數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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